這股子厭煩幫助他一下抬起了沉重的眼皮,長時期戴著隱形眼鏡讓他眼睛乾澀。
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眼前有兩道模糊的人臉。
“......”
他復而閉上眼,等到眼睛不那麼難受的時候再次睜開。
說錯了,確切的說,是一張人臉,另外一張面具臉。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蹩腳帶著明顯口音的普通話將黑眼鏡拉回現實。
他的目光先是被那張詭異的面具臉吸引,聽到聲音後,又移到了眼前這個目含關切看著自己的青年臉上。
這人瞧著不過三十出頭,眉宇間依稀有些熟悉,但黑眼鏡想不起來嘴角在哪裡見過他。
“沒有。”黑眼鏡笑了下,視線肆意地打量著男人。
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叫駱域,是這邊這位小兄弟救了你們。”駱域收拾地上還沒燃完的半截香,鄭重其事地從兜裡掏出個黃色的布條,將香包了起來。
又從揹包裡拿出個長條木盒,小心慎重地將包著半截香的布條放進盒子裡。
做完這一切,他見黑眼鏡盯著身側的人,這才想起來解釋說:“不要誤會,這位小兄弟不會講話。”
黑眼鏡蹙了下眉又馬上舒展開,轉而目光熱切地盯著面具男。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應當......”黑眼鏡話還沒說完,就見面具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不情不願地閉上嘴,不情不願地將以身相許吞了回去。
解語臣也已經醒了,不過看他的狀態不怎麼好,瞳孔不甚清明,軟趴趴地靠在一邊。
他頭下還枕了個揹包,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貼心,黑眼鏡心中咕嚕咕嚕地開始冒酸水了。
駱域揹著個小布包,見黑眼鏡盯著解語臣,解釋道:“這是正常的反應,你們看了壁畫,後邊又聞了那香,腦子沒反應過來,再過幾分鐘就好了。”
他大概是想解釋,壁畫中的物質和香裡的物資兩廂衝突,大腦神經受到一定的影響。
至於黑眼鏡為什麼不需要過渡階段,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面具男也就是偽裝成啞巴小夥計小七——齊笙,聞言不鹹不淡地抬了下眼皮,瞅了眼黑眼鏡。
看得黑眼鏡一個激靈,忙不迭湊上去,“我這是體質好!”
“真的,別不信啊!”
“臥槽尼瑪的!都得死!”
一聲巨吼打斷了黑眼鏡的狡辯,王胖子猝不及防大吼,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本以為他吼兩句就結束了。
沒想到,王胖子一口氣不帶喘的,接下來又是一連串地輸出。
一邊罵人生孩子沒屁眼,過一會又罵人早晚翹腳,然後又是嘰裡咕嚕一大堆聽不懂的話。
齊笙眼睛亮了亮,湊過去,聽不懂,但是聽語氣還是能聽出來,估計罵的很髒。
罵的齊笙還真有些好奇,他們到底在幻境中見到了什麼。
自從血脈濃度達到百分百後,他已經能做到對絕大部分的幻境免疫了。
“臥槽!你別過來!”一道更加尖銳的暴吼掩蓋了胖子的祖安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