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新情況,謝軒馬上就有了新想法。
他所處的位置,需要隨時根據實際情況,而調整自己的思路和計劃。
駐紮在曹甸的偽軍,是一個獨立營,這個獨立營,乃是武小泉部所屬。
武小泉原是國民黨軍第351旅旅長,被日軍俘虜後,隨即投敵,汪偽給了他一個淮安獨立旅的番號。
武小泉投敵,雖說還是當旅長,可他的命保住了,權勢也保住了。
要不是新四軍這次進攻車橋據點,武小泉的日子還是過很逍遙。
車橋戰役,日偽損失慘重,雖說謝軒藉機風光了一把,可事後日偽是要秋後算賬的。
日本人絕對不會承認是他們指揮不力,救援不及時,而是把責任推到了偽軍手裡。
比如駐紮曹甸的武小泉部獨立營。
日軍從蘆家灘增援車橋,結果四次增援,全被新四軍狙殺。
而曹甸增援的部隊,卻被新四軍阻擋在大施河以南。
事後日軍調查,曹甸的偽軍根本沒有盡力,如果他們能像謝軒這樣,哪怕只出謝軒的一半力,也能渡過大施河。
一旦曹甸的獨立營衝過大施河,蘆家灘狙擊的新四軍,必然會抽調兵力,日軍自然也能趕到車橋。
日軍越推測越覺得有道理,越覺得有道理,怒火就越沖天。
一怒之下,日本就把獨立營的營長、政訓主任,以及下面的一箇中隊長都抓到南通,並且交待蘇北清鄉主任公署對他們進行審訊。
謝軒到公署後,很快就拿到了他們的資料。
令他驚訝的是,獨立營抓來的三人,都是同姓,分別是營長郝雲卿,政訓主任郝渝卿、中隊長郝鵬。
再看他們的檔案,謝軒很快發現,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估計還是族親。
果然,一審之下發現,他們確實是族親,郝雲卿和郝渝卿竟然是親兄弟,郝鵬則是他們的堂弟,親叔叔的兒子。
謝軒給郝雲卿遞了根菸,輕聲說道:“郝營長,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日本人遷怒於你們,我想幫也幫不了。”
郝雲卿苦笑著說:“謝主任,還請你在日本人面前多美言幾句。獨立營確實是全力以赴了啊,我們死傷了好幾十兄弟,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治療呢。不是我們沒盡力,而是新四軍太厲害了啊。”
謝軒淡淡地說道:“蘆家灘的日軍,可是被全殲的。你們三百多人,只死傷了幾十個,你說盡全力了?這恐怕不妥吧?”
郝雲卿急著說道:“可是,這……都是……”
可一張嘴,又發現不能說,把到嘴邊的話生生給嚥了回去。
“都是什麼?”
“這個……”
謝軒淡淡地說道:“不說也沒關係,但是,這個救援不力的罪名,你怕是擔定了。”
其實郝雲卿不說,他也能猜到,一定是武小泉的命令。
武小泉從國民黨混到汪偽,都是旅長,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手裡有多少兵,他就能當多大的官。
他有一個軍,就能當個軍長,有一個師,就能當個師長,只有一個旅,就只能當個旅長了。
如果他損失了個獨立營,這個損失汪偽要不會給他補上,到時候,他這個旅長就名存實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