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雲卿低聲說道:“謝主任,大家都是中國人,低頭不見挹頭見,能不能通融一下?”
謝軒沉吟道:“其實,要通融也不是不可以……”
郝雲卿像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雙手遞給謝軒,悄聲說道:“我這裡有張支票,還請謝主任笑納。”
謝軒手指一伸,就把指標夾了一過來,看了一眼後,隨手放進了口袋:“我先試試看吧,但你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
見謝軒收了錢,郝雲卿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容。
收錢就會辦事,謝軒拿了事,說明他的事就成了一半。
剛才謝軒主動給他遞煙,他就知道有戲。
謝軒年紀輕輕,就能當上蘇北清鄉主任,自然也是個能辦事,好辦事的人。
郝雲卿笑道:“只要謝主任出馬,沒什麼事辦不好的。”
謝軒突然說道:“對了,這只是你的,我只能儘量為你一個人爭取。至於其他人,以及你的獨立營會不會受處罰,可就不能保證了。”
郝雲卿下去後,等了半個多小時,謝軒才把郝渝卿和郝鵬分別叫出來。
之所以要等半個小時,當然是為了讓郝雲卿能有時間與他們商量。
他們被抓到了南通,還被關在一起,能不能回去,回去後還能不能待在獨立營,可都是由謝軒說了算。
果然,郝渝卿和郝鵬見到謝軒後,都很懂套路,接了謝軒的煙後,順手就遞上一張支票。
謝軒也答應他們,會盡力爭取。
但同時,謝軒也說明了,他會盡力,事情能不能辦好,他也不能保證。
他們知道,這是謝軒的標準回覆,誰收了錢也不敢保證事情就能辦好。
只要謝軒收了錢,事情的成功率至少在九成以上了吧?
幾天之後,他們三人果然被放了出來。
當然,按照謝軒的規矩,每人又交了一大筆保證金後,才被准許離開南通。
只是,他們出來之後才知道,他們的職務全部被免,郝雲卿的營長,郝渝卿的政訓主任,郝鵬的中隊長,全部一擼到底,所有人都成了大頭兵。
郝鵬大叫道:“哥,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們交了那麼多錢,謝軒也不怕噎死?”
郝雲卿無奈地說道:“有什麼辦法?謝軒心這麼黑,他收了錢,就算把我們弄死,也拿他沒辦法。”
郝渝卿突然說道:“聽說武旅長也到了南通,他會不會認為,是我們把他賣了?”
郝鵬不以為然地說:“武旅長來南通,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郝雲卿突然嘆了口氣說道:“日本人原本認定是我們的責任,可現在我們被放了,武旅長卻被抓了,他要是不懷疑才怪。旅座原本就是個疑神疑鬼之人,如果他出來,我們怕是沒好果子吃呢。”
他也知道,這次是被謝軒擺了一道。
可形勢人家強,他敢跟謝軒去講理?能活著回去,就該燒高香啦。
他真很想出心裡的一口惡氣,可目前好像沒辦法啊。
突然,郝鵬開口了,說出一段令他們瞠目結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