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雄被謝軒帶回了營房,他的部隊就駐紮在城外。
鄭海雄是保安第八旅84團的副團長,同時還兼著第一營的營長。
一營負責東臺縣的防衛,營部就在城外幾百米的一個小山包上。
山上修築了工事,但沒有士兵,而哨兵靠在牆上睡大覺,他們走到跟前,哨兵才醒來。
“營座。”
鄭海雄把謝軒用槍抵著,哪會理他?哼了一句,就走了過去。
謝軒到了營部的大會議室後,坐到鄭海雄的位子上,用命令式的語氣說道:“把你手下的連長、排長都叫過來開緊急會議。”
鄭海雄一聽,抬腳就要出去,馬上被謝軒喊住:“你就不要去了。”
這可是鄭海雄的地盤,哪怕他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把鄭海雄放走。
鄭海雄無奈,只能派個士兵去喊人,原本他是有勤務兵的,但勤務兵已經被關在花樓了。
很快,鄭海雄手下的人就來了,謝軒數了數,才六個人。
謝軒問:“你手下三個連長,九個排長,還有一半的人呢?”
鄭海雄雖是84團的副團長,但他還兼著一營的營長。
副團長手下沒部隊,不算什麼,但兼著一營長,就完全不一樣了。
鄭海雄解釋道:“兩個連長、四個排長都在花樓裡。”
上野尚美在旁邊聽著,輕輕搖了搖頭。
鄭海雄身為軍事主官,帶著手下去逛花樓,這樣的部隊,能有戰鬥力嗎?
謝軒看了一眼六個人,問:“你們誰是連長?”
東臺地下黨的同志,給他的情報裡,說明了84團一營有一位我黨的同志,代號:冬瓜,還給了他聯絡暗號。
但這位同志的名字和職務,地下黨的同志並沒有告訴他。
“我是二連長譚春星。”
譚春星濃眉大眼,腰桿筆直,望著謝軒不卑不亢,倒是有點軍人的樣子。
謝軒說道:“從現在開始,一營聽我的命令。”
譚春星看了一眼鄭海雄,又望向謝軒,問:“這是誰的命令?”
“鄭團長……”
鄭海雄無奈地說:“從現在開始,聽他的。”
譚春星問:“你不是八旅的人吧?”
謝軒冷冷地說:“這不是你該問的。”
譚春星梗著脖子說:“我不問清楚,就不會執行命令!”
謝軒冷冷地說道:“既然你不執行命令,那就不要執行命令了。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二連的連長了。”
謝軒讓麻天再把家裡的那個行動小隊調來,正好十二個人,三個連長,九個排長。
這些人原來都受過專業軍事訓練,雖沒帶過兵,但都知道怎麼管人。
謝軒說道:“你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發錢。當兵吃餉天經地義,吃誰的糧,就給誰賣命。每個士兵先發十塊大洋,並且告訴他們,這是省政府發的錢,我們是奉命來接管一營,以後我們走了,誰表現好,就讓他當官。至於鄭海雄,以後不可能再回一營當營長了,也不可能待在保安八旅了。”
他把一營的軍需官叫來,打開鄭海雄的櫃子拿錢。
慷別人之慨,謝軒大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