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世與都甲在樓上談了一個多小時,隨後,又把武先開叫了上去,再次談了一個多小時。
謝軒和汪雲漫在另外的房間焦急地等著,房間突然被推開,李君世帶著笑臉走了進來,汪雲漫一見,馬上迎了上去,問:“情形怎樣?”
李君世笑了笑:“先開畢竟是個老棍子,真有他一手,大概可以化險為夷了。”
聽到李君世的話,汪雲漫終於鬆了口氣。
而旁邊的謝軒,也知道,武先開回到山城是早晚的事。
他雖沒上樓,更沒當面聽到武先開與都甲的談話,但大概內容是能猜到的,都甲大佐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中日“和平”。
而武先開顯然也表明了,他可以為中日和平努力,甚至向山城進言,從而引起都甲對他的重視。
否則,他們的談話,不可能有這麼久。
謝軒提醒道:“省長,已經到吃中飯的時間了,是不是請都甲大佐請下來,邊吃邊聊?”
李君世搖了搖頭:“都甲今天就要回南京,他要先把話談完才能走的。”
他在向都甲大佐彙報清鄉和特工部的工作時,自然也提到了謝軒。
而都甲對謝軒似乎也有興趣,主動問起了謝軒的情況。
對一般人來說,日本人如此重視,自然是好事。
可李君世感覺,都甲對謝軒似乎並無好感。
他特別問到,謝軒與上野尚美之間的關係,還問起他們一起在蘇州、東臺一起執行任務的情況。
顯然,在都甲眼裡,謝軒是梅機關的人,甚至已經被上野尚美“拿下”。
都甲大佐可是松機關的人,隨著影佐的離開,以後最高軍事顧問團將由松機關掌握。
之前梅機關重用的人,松機關自然不會那麼喜歡。
只是汪雲漫也在這裡,他不好提醒謝軒。
都甲與武先開一直談到下午三點多,才把李君世再叫上去。
隨後,武先開退了出來,李君世安排謝軒,親自和日本憲兵,送他去觀前街看管起來。
李君世之所以有這樣的安排,事後謝軒才明白,這是要避免他與都甲碰面。
武先開走後,李君世陪著都甲大佐到樓下大廳入席午宴,雖然已經是四點多,但所有人都等著。
整個江蘇省政府的廳長,可能只有謝軒沒在。
有些人覺得,謝軒在做警衛工作,不敢鬆懈。
但有些人,已經看出門道了,都甲大佐並不喜歡謝軒。
甚至,可能有點厭惡他。
如果這樣的話,那以後跟謝軒的距離,就不能太近了。
此時的謝軒,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親自開著車,載著武先開去了觀前街。
一路上,謝軒沒跟武先開說話,他只是暗中觀察著武先開的神色。
發現武先開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張,他氣定神閒的坐在車裡,不時望著車外的街道,好像謝軒是他司機似的。
下車的時候,武先開要進去前,突然對謝軒說道:“謝先生,這段時間有勞你‘招待’,武某銘記於心,以後自然要回饋的。”
他的話很有深意,“有勞”、“招待”、“銘記於心”、“回饋”,都是些模稜兩可的話,並沒提到感謝和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