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但需要山城和地下黨的配合。
他晚上雖然拿回了情報,可他只去了花樓,也只能給羅奇下達指令。
至於地下黨那邊,他沒有機會回信。
上野尚美在發報時,東臺縣內文廟巷的一處民宅內,有兩個人正在低聲談話。
“老胡,剛接到消息,城外的一營被人接管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滄桑,他留著絡腮鬍,穿著粗布衣服,看著像個老農。
老胡詫異地說:“一營怎麼可能被人接管?曾書計,這是誰傳出的情報?”
老胡大名胡峰,國字臉,稜角分明,身材勻稱,只是腿稍微有點跛,原來在部隊上,因為受了傷才到地方工作,目前是臺東縣縣委委員。
而“曾書計”大名曾斌傑,是東臺縣縣委書計。
曾斌傑搖了搖頭:“應該是山城方面的人,暫時還不知道具體身份。一營的人,晚上來城裡買酒,還訂了幾頭豬,他們無意間透露出來的。”
胡峰問:“冬瓜同志呢?”
曾斌傑說道:“他沒有傳來消息,估計不方便。明天趁著給一營送豬,我準備派人去趟一營,看能否與冬瓜同志取得聯繫。”
胡峰問:“上級派來的那位同志呢?”
曾斌傑搖了搖頭:“他已經取走了情報,沒有回信,也沒有與聯絡站的同志聯繫。”
胡峰擔憂地問:“一營突然被控制,會不會與這位同志有關呢?還是山城方面已經知道了他的事,特意派人來查呢?”
曾斌傑輕聲說道:“現在還不知道,但我們要儘快與冬瓜同志取得聯繫,才能知道一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胡峰問:“新四軍那邊的同志,有什麼消息嗎?”
曾斌傑搖了搖頭:“也沒有消息。”
此時,在東臺縣西溪街的一處房子內,陽志義與女人也在談話。
陽志義問:“電臺一切正常嗎?”
女人說道:“一切正常呢,下午還與總部聯繫了,電臺絕對沒問題。我也一直在開機接收訊號,只要對方發報,我馬上就能知道。”
陽志義喃喃自語道:“都幾天了,為什麼還不發報呢?”
女人分析著說:“或許是不方便吧,或者還沒到發報的時候。”
陽志義說道:“不管如何,我們要保證電臺隨時處於待機狀態,一旦對方發報,馬上就要能收到。”
女人堅定地說:“我時刻守著電臺,保證不離開不一步!”
謝軒此時其實也很想發報,可他的電臺在上野尚美手裡,麻天那裡倒是有電臺,但他不能單獨使用啊。
謝軒拿出一個電報稿,遞給上野尚美,說道:“尚美小姐,我想給李部長髮封電報,辛苦動動你漂亮的手指。”
他今晚沒能把情報傳給地下黨的同志,新四軍就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那位“冬瓜”同志,或許已經知道了一營的情況,但此時也無法把情報傳出去啊。
東臺地下黨的同志,只給了聯絡暗號,並沒有提及“冬瓜”的具體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