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搖了搖頭:“就算李先生再反感犬養一郎,也不會對他動手。況且,還是聯合第三戰區,這無異於投敵賣國嘛。”
上野尚美問:“如果有機會與山城合作,並且他們保證,以後不管戰局如何發展,都會視為了自己人,一旦他們勝利,還會給你足夠的身份和地位,並且隨時可以保證你去山城擔任高官,你會心動嗎?”
謝軒沉吟道:“這個……,還真得好好考慮考慮。”
“你看,連你都心動了,何況別人呢?李君世是個沒有信仰之徒,在他眼裡,除了利益就是利益。”
謝軒問:“你的情報從何而來?有真憑實據嗎?”
上野尚美說道:“我只能知道你,興亞院華中聯絡部已經在暗中調查了。不要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他們一定能查到證據的。”
“興亞院的人到了蘇州?”
“當然,犬養一郎一死,興亞院就派人去了蘇州,只不過沒跟你們接觸,沒人知道他的存在罷了。”
謝軒問:“看來你是認識的?”
上野尚美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聽說,那人很厲害,可以稱得上日本的間諜之王。他曾經在美國潛伏,獲得美國高層信任,為日本提供了大量的高價值情報。這次來中國,還能派到蘇州,可見興亞院對犬養一郎被殺一案的重視。”
謝軒原本覺得,南京之行收穫滿滿,回去之後得好好慶祝才行。
然而,上野尚美帶給他的消息,卻讓他沒有興致。
上野尚美並沒有向軍統方面彙報這個情報,顯然,不是上野尚美忘了,而是故意為之。
這個女人,一旦沒人敲打,她就會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謝軒一臉嚮往地說:“間諜之王,我倒很想見識一下,如果能當面討教,想必會受益匪淺。”
“放心,你肯定會碰上的。”
“難道見面,走,去喝一杯?”
“好呀。”
謝軒找了個酒館,與上野尚美喝到深夜。
謝軒在南京的任務完成,明天就能回蘇州,只要保證不醉,可以多喝幾杯。
謝軒的酒量具體有多少,他並沒有量過,但他知道,自從潛伏在敵營以來,就從來沒有真正醉過。
今天也不例外,可以多喝,但不能喝醉,這是永遠的原則。
謝軒沒醉,但上野尚美好像醉了,她晚上確實喝了不少,走出酒館的時候,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軒哥哥,你會是我一輩子的軒哥哥嗎?”
“當然,不管在哪裡,我都是你的軒哥哥。”
“我能永遠跟你在一起嗎?”
“我們可以一起工作的,一直到退休。”
如果上野尚美以後回軍統的話,謝軒確實可以與她一起工作。
謝軒把上野尚美送回了家,他知道,上野尚美不可能真正醉,她也是半真半假在試探自己呢。
“軒哥哥,你覺得日本會敗麼?”
“日本不會敗,至少目前不會敗。”
謝軒把上野尚美送回家後,才回到中央飯店,剛才房間,他就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