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陳汝能是真心歸順軍統,他也被謝軒列入不可信任名單。
以後,不管陳汝能表現得多麼忠誠,謝軒也不會完全相信他。
當然,不信任陳汝能,並不妨礙謝軒使用他。
看到紙條上的字,陳汝能有種感覺,好像當初指揮申浦站的那個特派員又出現了。
當然,這只是一種直覺,他沒有證據。
既然軍統主動與自己聯絡了,陳汝能自然不敢怠慢,回到家後,將自己被捕之後,一直到現在的情況,詳細寫了出來,整整寫了近萬字。
申浦站失事,陳汝能承認自己有一定的責任,也懇請組織給予嚴厲的處分。
對於參加“和平運動”,陳汝能也給予了說明,他覺得自己對革命還有用,想留著有用之身,繼續為黨國效力。
最後才說到蘇北之行,這是剛發生的事情,他說得特別詳細。
比如說,他見到梅明章時,對方正在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據說是新四軍游擊隊的人。
謝軒仔細看著陳汝能的報告,這個時候,他才知道陳汝能在蘇北的真實情況。
陳汝能見到梅明章後,馬上表明瞭態度,他加入特工部實屬無奈,心裡一直很愧疚,總想著自己是軍統人員,要繼續為軍統服務。
梅明章一時之間也無法決斷,只好迅速上報。
結果,戴立很快回電:只要陳汝能心在軍統,人可以暫時留在汪偽。
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就好說話。
對特工部的要求,忠義救國軍可以配合,但也提出了條件,要糧要彈藥。
忠義救國軍在後方,生活很艱苦,特別是彈藥補給非常不便。
看完陳汝能的報告後,謝軒暗暗嘆了口氣。
既然陳汝能想腳踏兩隻船,就讓他踏吧。
目前抗戰已經進入有利階段,很多人都能看到勝利的曝光,這樣的人,屬於可以團結和拉攏的對象,真要算賬,也得等抗戰勝利之後。
謝軒第二天,去了趟穹靈路的石家飯店,與方林接上頭後,傳遞了一份重要情報。
陳汝能提到,他見梅明章時,梅明章正在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那人可能是太湖游擊隊的。
據謝軒所知,游擊隊與忠義救國軍,肯定是尿不到一個壺裡的。
可游擊隊的人,偏偏就成了忠義救國軍座上賓。
陳汝能並沒有意識到,他無意間透露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蘇州市委接到“櫻桃肉”的情報後,迅速上報。
第二天,新四軍軍部就接到了這個消息。
隨後,新四軍軍部,就給蘇州市委傳來了緊急情報,請求蘇州方面查明情況,迅速彙報。
新四軍軍部,已經與太湖遊擊支隊的司令顧振西聯繫。
但顧振西並不知道太湖遊擊支隊有人與忠義救國軍聯繫,只能答應暗中調查。
新四軍軍部,這才讓蘇州市委幫助調查。
以前都是櫻桃肉主動與蘇州市委聯繫,蘇州市委想與謝軒聯繫,只能通過方林。
然而,謝軒不是想聯繫就能聯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