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問:“清水到南通後,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你都摸清了沒有?”
麻天苦著臉說:“沒摸清,他見的人太多,而且,他好像提前派人到了南通。”
謝軒說道:“你是怎麼安排下去的?仔細說出來,一絲一毫都不能漏。”
“接到你的電報後,我就把人集中起來的,告訴他們日本人會來問上次的事。”
謝軒喃喃自語道:“清水是個很重視細節的人,他一定會問得特別仔細。如果有人不小心說漏了嘴,或者直接倒戈相向,那就麻煩了。”
他辦事,一向會先做好最壞的打算。
麻天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真出現那樣的情況,我會一力挺下來,絕不牽連老大。”
謝軒冷冷地說:“你挺個屁,我能讓你出事?真要到那一步,那清水就只能死在這裡。”
麻天沮喪地說:“可清水問得很詳細,我覺得他一定能問出什麼。”
謝軒說道:“凡是計劃,必有漏洞,我們只能把漏洞儘量堵死。從現在開始,你要更加配合清水的調查,把他當成你的親小舅子,把劉靜想到是土匪殺的,或者說,她的死真是出於意外。清水雖然調查的是你的手下,可他也在調查你。”
晚上,謝軒設宴招待清水。
不管如何,他都要盡地主之誼。
而清水雖然不情願,但也接受了謝軒的宴請。
謝軒也沒有請其他人,只讓麻天作陪。
謝軒給清水倒了杯酒後,沉聲說道:“這第一杯,我建議敬地下的金子,如果她還在,麻天和她會生活得很幸福,他們還計劃今天就要個孩子,我到時就能當乾爹,清水君也能當舅舅了。”
說完,謝軒就把杯中的酒倒在地上。
清水錶情也很凝重,學著謝軒的樣,也把酒倒在地上。
麻天也一臉悲痛地說道:“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回來,金子就不會想著離開南通。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管她是哪國人,我們都彼此深愛著對方。”
清水也緩緩地說道:“金子結婚時,我……沒能趕過來,錯失了良機。沒想到,這麼漂亮可愛的金子,會命喪於此。”
謝軒一邊給清水倒酒,突然問道:“不知清水君這幾天的調查,可有什麼發現?”
麻天故意驚訝地說道:“金子是土匪逼死了,還用調查嗎?”
清水沉吟道:“我懷疑,金子的死另有隱情。”
麻天蹭了站了起來,怒聲說道:“另有隱情?是不是土匪的背後還有其他人指使?還是說,金子不是被土匪逼死,而是被人殺害的?”
清水問:“謝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金子身份的?”
他之所以沒有參加金子的婚禮,是知道金子嫁給麻天,只是為了執行任務。
為了大日本帝國,他們兩兄妹連生命都可以獻出,又怎麼會在一乎嫁給一個低賤的中國人呢。
清水懷疑,金子的死一定另有隱情,只是一時之間,他還沒發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