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此時還不知道,蘇州憲兵隊調查田開碩案,也是因為犬養一郎。
但此時,他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永興隆被扣的五千擔棉花,成為重中之重。
下午,特工部的日本顧問內田早希到了蘇州,他是專門與李君世溝通,如何處理永興隆的事情。
內田早希與李君世單獨談話,謝軒回到了辦公室。
此時,他才接到代正君打來的電話:“謝廳長,昨晚今村大尉突然到了特務科,還把電話和電臺控制了,出入也有日本憲兵把守,剛剛才撤走。”
謝軒問:“今村來警務廳幹什麼?”
代正君說道:“看了監視記錄,還把本子拿走了。”
謝軒說道:“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謝軒給蘇州旅館古佳涵的房間打了個電話:“佳涵,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
古佳涵問:“吃什麼呢?”
這是謝軒與她約好的暗號,遇到緊急情況,就會給她打電話約吃飯。
謝軒正在“追求”她,約她吃飯,實在正常不過。
“吃魚吧。”
“行。”
掛了電話後,古佳涵迅速找到陽志義:“老陽,事情有變,通知耿思成暫時不要行動。”
她與謝軒的電話看似正常,但兩人提前約定了暗號,在別人眼裡很正常的電話,她卻收到了很多信息。
陽志義說道:“好,我馬上出去一趟。”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相信古佳涵和謝軒就對了。
古佳涵現在是謝軒的交通員,他雖然以前是古佳涵的上級,可現在,古佳涵傳達的是謝軒的命令,他反而要聽古佳涵的。
打完電話,謝軒就不急了。
他從代正君的彙報中,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日本不僅盯著田開碩案,還盯上了從憲兵隊接過來的人。
耿穩智和方林,目前都在蘇州的醫院,如果把他們轉移到申浦,說不定會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這個時候,保持常態就是最好的防護。
耿穩智只是棕麻繩店的老闆,他受了傷,去申浦治療,還是會引起懷疑。
蘇州的醫療水平,比申浦要差一些,可目前來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既然日本人要重新調查,就讓他們好好查吧。
以耿穩智和方林的所謂罪名,不管日本人怎麼查,都沒什麼大問題。
畢竟,從蘇州回來的老百姓,身上帶幾張邊幣,也算正常吧。
總不能因為要來蘇州,就把身上的邊幣扔了吧?
畢竟,這些邊幣在蘇州是紙,但在蘇北,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此時的謝軒,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犬養一郎弄出來的。
“謝軒,你過來一趟。”
謝軒突然接到了李君世的電話,讓他過去說話。
從電話裡聲音,可以聽出李君世的情緒比較低落。
李君世淡淡地說:“內田早希傳達了日本人的意思,給了兩條路,第一,立即關閉永興隆及各地分公司,日本人可以發還棉花及被扣公司人員。第二,如果不關閉公司,就沒收棉花,逮捕永興隆的負責人。”
謝軒嘆息著說:“這……不還是一條路嗎?除了關閉永興隆,還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