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永興隆,以後還怎麼賺錢?”
李君世還沒說話,門口突然響起了葉耀先憤怒的聲音。
他覺得,不就是一張移動證的事嗎?日本人有必要趕盡殺絕嗎?
李君世冷聲說道:“你到現在還想著賺錢?如果不關永興隆,你就要被日本人逮捕了?”
他對葉耀先真是恨鐵不成鋼,整個特工部的資源幾乎都給了他,可還是沒操作好。
謝軒說道:“蘇州問檢所的犬養一郎,比石井巽還難對付,這也不怪耀先。”
葉耀先罵道:“犬養一郎的名字真沒錯,他就是個狗養的。”
李君世冷笑道:“你知道犬養一郎是什麼人嗎?他是華中派遣軍軍部特高課的,雖然只掛了個少尉,實際軍銜卻是中佐。”
葉耀先吃驚地說:“中佐?怪不得他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謝軒一聽,心裡也是一咯噔。
他昨晚見到犬養一郎時,也感覺他的神態不像一個問檢所的少尉所長。
謝軒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可他的身份,一般的日軍軍官,還是會維持表面的尊重。
況且,他已經拿出了證件,亮明瞭身份,犬養一郎還是堅持要搜查車輛,可見此人很是狂妄。
想到犬養一郎的身份,謝軒突然明白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今村去警務廳,以及到清鄉蘇州辦事處提審田開碩,都是因為這個犬養一郎。
謝軒輕嘆著說道:“看來昨晚的事情,也跟犬養一郎脫不了干係。省長,此人來者不善啊。”
葉耀先問:“犬養一郎也對你動手了?”
“今村去了警務廳突然檢查,還把田開碩提走了。”
葉耀先氣憤地說:“日本人太過分了。”
他現在,需要與謝軒同仇敵愾。
謝軒緩緩地說道:“日本人對付倒沒關係,反正我有省長撐腰。就算日本人把主意打到省長身上,那就不妙了。”
他要不止一次聽說,日本人對李君世動手了。
這次強令關閉永興隆,就是一次嚴重的警告,也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
如果李君世不知道收斂,甚至還敢變本加厲的話,接下來的結局,恐怕會很慘。
謝軒也在等著李君世的對策,他倒是希望李君世與日本人對著幹,那樣的話,都不用自己動手,就能借日本人廢掉,甚至是除掉李君世。
謝軒心裡有了個計劃,可以根據李君世接下來的安排,向山城彙報自己的行動方案。
李君世緩緩地說:“我們畢竟端的是日本人的飯碗,這次就先暫避風頭吧。永興隆及所有分公司全部關閉,但是,永興隆的生意不能停,永興隆倒了,還有恆興隆、高興隆嘛。”
謝軒馬上說道:“省長此計甚妙,既給了日本人面子,該賺的錢也不會少。我們控制著這麼大的地盤,自己倒賣點物資,利潤不會比永興隆差,甚至還要高得多。”
他心裡卻清楚,接下來要應對特工部主任換人的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