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理他幹什麼?感覺又當不成證據。”
謝軒嚴厲地說道:“日本特務抓人,需要證據嗎?如果你不能過這一關,馬上就回山城。”
何泉縮了縮脖子:“有你在,還不是輕鬆過關?”
知道謝軒的身份後,他才知道,從當初營救自己,到潛伏在軍統局本部,以及他每次傳遞的情報,背後都是謝軒的安排。
他這個所謂的潛伏臥底,只需要嚴格執行謝軒制定的計劃就行了。
“清水曾經也潛伏在美國多年,他深諳臥底之道,你的表現稍有差池,就會被他察覺。”
“那怎麼辦?”
“我給你制定了兩套方案,一套是你經過了甄別,是值得信任的。另一套,就是沒經受甄別,他會把你當成雙面間諜。”
“他要是知道我是雙面間諜,會不會抓我?”
“應該不會,日本人急於尋找與山城的聯絡通道,他們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到時候,清水要麼不會驚動你,會通過你傳遞一些他想向山城傳遞的情報。要麼……,他會直接跟你攤牌,請你充當日本與山城的聯絡員。”
何泉驚喜地說:“那豈不是更刺激?”
謝軒淡淡地說道:“還有一種可能,他會把你抓了,讓狼狗活活咬死你。”
“那可不行,我還得回山城當抗日英雄呢。好多人以為我只是一個紈絝子弟,如果他們知道,我為抗戰出了這麼大的力,還潛伏在日本特務機關,不知道會有多崇拜我呢。”
抗戰對某些人來說,是一種義不容辭的使命,但對有些人來說,則是一種冒險,甚至是一種時尚。
顯然,何泉是後者。
謝軒說道:“所以,你還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你明天就去拜會周海,向他表明你軍統特派員的身份。你在南京的安全,也要讓他全權負責。”
不管如何,先保住何泉的安全再說。
以周海在汪偽的地位,他要保一個何泉,還是沒問題的。
不要說,清水,就算是柴山兼四郎,也會給周海這個面子。
謝軒與何泉分析著各種可能性,以及每一種可能需要採取的行動。
何泉仔細地聽著,謝軒也說得很慢,並且向他解釋,為何要採取這樣的行動。
比如說,如果清水向他攤牌,何泉應該如何應對,為何要這樣應對。
而如果清水只是利用他向山城傳遞某些情報,他又要裝作不知道清水的意圖,配合他完成任務。
直到此時,何泉才明白,謝軒心思之縝密。
何泉感慨道:“以前我直覺得,我是個很優秀的特工,能把日本特務玩弄於股掌之間。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你的籌劃,我啥也不是。”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軍統最優秀的特工了,日本人和軍統都需要他。
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謝軒的安排,包括他潛伏在軍統局,以及安排夏佩文給他當聯絡員。
就算沒有他何泉,換一個人,也同樣才做好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