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原本沒有專門的醫療團隊,有病就去醫院,如今為了老爺子也不得不更加註重起來。
金融風向開始動盪,藉著這個時機,老傅總把傅氏集團在國外的事務全都交到了傅硯舟這個獨生子的手上。
他每天抽出時間陪老爺子下下棋,喝喝茶,其餘的時間都在處理公司事務。
他年輕,公司裡沒有他的後臺,接手第一天迎來的就是股東們的打壓,並不因為他姓傅而客氣。
國外商界手段遠比國內激烈鋒利,能者為王。
各種項目應酬紛紛朝他壓過來。
傅硯舟知道,每一個撐起傅家這個擔子的人都需要扛過這段路,他祖父,他父親,他也不例外。
忙到深夜,他才有時間抽出幾分精力想想,被他擱置下的感情。
女孩子的笑容明媚美好,只要想一想,就讓他疲憊了整天的精神都得以放鬆下來。
此時那點意味不明的慶幸也變得明晰起來。
如果他打擾了她,那麼他能給她帶去的都是什麼?
祖父身體是個定時炸彈,進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多。他每天奔波於飯局應酬你來我往的商業推拉,甚至連聊天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多少。
他不能長久的待在國內,至少目前他做不到。
就算是一場異地戀,他都不能很好的做到稱職。更何況他們之間隔著時差,晝夜顛倒。
他不能給她帶去什麼好體驗。
難道要一個快樂沉浸在大學生活裡的小姑娘每天思念著他,想他在做什麼,他家人身體好了沒有,他怎麼還不回消息呀,他到底是不是喜歡我,還要因為他上課忍不住分神……
這可太差勁了。
這叫耽誤。現在的他根本給不了姜么么好的愛情。
那不如不打擾。
可遺憾啊,什麼叫遺憾。
傅硯舟以為這是他的遺憾。
後來他才知道,遺憾一旦出現了,大有可能變成一輩子的遺憾。
遺憾之所以稱之為遺憾,是因為它本身就是無法彌補的。
姜泠大二那年,港城突然發生了地震。
他那時正在談一個重量級的項目,這個項目對他能不能將傅氏再推高一層樓,在傅氏一舉站穩起至關作用。
看到地新聞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久違的再次迎來了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站起身,推了會議,匆匆回國。
看到她安然無恙的那一刻,吊著的心才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她的發繩掉到了地上,撿起來時剛好朝他看過來。
女孩子的眼神陌生,並沒有過多停留。
他卻從未感到過如此安心。
姜泠大四實習那年,傅硯舟因為那個項目的失職浪費了之前大半的部署,終於在傅氏站穩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