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掃他一眼,拿過文件快速翻了翻,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鋼筆“啪”的往文件夾一放,“下次敲門。”
徐洋:“敲了。”
怪耳朵聾的沒聽見。
傅硯舟:“你沒敲。”
徐洋:“我——”
傅硯舟撩起眼皮,眸色平靜的望著他。
徐洋看見那雙冷酷無情的鳳眸中寫著赤裸裸的“年終獎”三個大字。
識時務者向來為俊傑。
他話一轉,心甘情願道,“我沒敲,是我的疏忽。”
“下次記得敲。”傅硯舟滿意了,將簽好字的文件遞給他。
徐洋伸手接。
“讓公關部做好該做的公關。”
這說的是今天傅太太來傅氏集團探班的事兒。
“是,您放心。”
徐洋一整天都不想再跟他老闆說話了。
姜泠撐著下巴聽他們二人交流,徐洋走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姜泠開了包薯片。
邊刷手機邊吃,吃了半包後就有些膩了,她放到茶几上,沒一會兒睏意也上來了。
乾脆就抱著抱枕躺到了沙發上。
傅硯舟辦公室的沙發格外寬敞,雖然肯定不比家裡的床,但也快比上一張單人床的寬度了。
足夠姜泠在上面隨便滾來滾去。
她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躺著,把抱枕抱到胸前,微微擋住下半張臉,偷偷的觀察傅硯舟。
男人工作的時候格外認真。
他坐在寬大的黑色辦公桌後,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睫垂下遮住了漆黑雙眸中的神色。
黑色鋼筆被他握在冷白修長的右手,寫字時凌厲遒勁。
傅硯舟處理完一部分文件抬起頭時,就看到小姑娘的臉朝著他這邊,已經抱著抱枕闔上眼簾,安靜的睡著了。
滿目黑色的真皮沙發,她是唯一的鮮豔色彩。
一身粉色的居家服,看一眼便揉軟了他整顆冷硬煩躁的心。
他頓了頓,放下鋼筆。
站起身,悄聲走到沙發前,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微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人給抱起來。
傅硯舟把熟睡中的小姑娘放到休息室的床上,細心的為她掖好被子。
然後回到辦公桌前,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
休息室內昏暗。
姜泠一覺醒來,太陽已經日落西山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她撐著手臂微微坐起身體,打量了一圈完全陌生的冷暗色環境。
這是……哪?
她下意識皺起眉,手指攥緊被子,又低頭看了看衣著完整的自己。
遲鈍了幾秒,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今天中午吃完午飯,被傅硯舟那個不講道理的男人擄來了他公司。
然後,她看他工作來著。
看著看著累了,好像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時,門外隱約傳來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沒什麼事就先下班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這幾份文件拿給策劃部去改。”
“我太太差不多應該睡醒了,她嬌氣,挨不了餓,我得帶她去吃飯。”
“比較黏我,離不開人。”
姜泠豎著耳朵偷聽,頓時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