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嘟囔了句“走路怎麼都沒有聲音”,一個咕嚕翻過身坐起來。
“還好吧,高跟鞋穿得時間長了就會這樣。”
頓了一頓。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跟我自己也有關係,除了重要的場合,我很少穿高跟鞋。”
傅硯舟清雋的眉卻蹙的更緊了,他走近,停在床畔。
姜泠只好仰起頭。
烏溜溜的一雙杏眼,清澈又漂亮,讓人想起瑩潤的黑曜石。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在姜泠有些驚訝的目光下單膝半蹲下去,握住了她其中一隻隱隱作痛的腳。
“你、你做什麼?”姜泠下意識往後縮腿,卻被他握得更緊。
“別動。”男人的動作有些不自然的生澀,他低下頭,動作很輕柔的為她按摩著。
姜泠抿了抿紅潤的唇瓣。
“下次遇到這種類似鞋穿不習慣的事兒,都要跟我說。”
他只是剛開始揉的時候動作略顯生疏,這會兒已經很熟練的為她緩解腳上的不適了。
平靜的心湖中仿若突然被投進了一粒小石子,發出“咚”的一聲清脆的響聲,盪漾起了無數波瀾。
“記住了?”
姜泠張了張唇,卻不知為何,沒有發出來聲音。
她曾經以為最遙不可及的人。
此刻卻跪在她的面前,成為最普通的一個男子,為她做著最平凡卻又暖心的事情。
姜泠說不出此刻心中感受,曾經被刻意隱藏起對眼前這個人不切實際的情愫,好像破開了一個淺淺的縫隙。
令人心悸的悸動朝她卷席而來,讓她大腦一時有些發懵。
她垂下眸子。
目光落在男人低垂著的頭上。
他的頭髮很濃密,不長,很利落,摸起來有些刺手。但其實並不像他這個人看起來一樣冷硬。
這要是放在上一刻,恐怕她無論如何都不敢想,清冷矜貴的傅家掌權人傅硯舟竟單膝跪在地上,為她揉腳。
不僅她不敢想,京城任何一個知道傅硯舟的人,恐怕都不敢想的。
房間裡安靜的只有兩個人若有若無、逐漸交纏的呼吸聲。
小姑娘許久沒有回應他的話。
傅硯舟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語氣太兇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總有點怕他,膽子很小。
抿了抿唇,他抬起頭,想要向她解釋,哄一下。
卻不想,正對上她專注望著他的眼睛。
他眼睫倏然顫了下。
姜泠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抬頭,呆了兩秒,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還需要回答他的話,“哦……嗯,好。”
怎麼有點傻。
傅硯舟沒忍住低笑了聲。
好可愛。
姜泠被他笑的有點羞赧,猶豫了片刻,她小聲問,“這是傅太太才會有的待遇嗎?”
傅硯舟對他的太太很好。
是好到說出去甚至會讓人嫉妒的程度。
要知道,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強強聯合大多都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富家子弟高高在上久了,掌管著公司,當首席指揮官,當祖宗,幾乎不會對他人低下高貴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