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男人側臉冷峻涼薄,低斂的眸子落向外面。
姜泠停在原地看了他幾秒,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過去,將滿天的星空與燈火繁華盡收眼底。
很美。
然而她在那一刻想到的卻是,火熱的吻,晃動不清的顛簸顏色。
沐浴後還沾著水珠臉頰剎那間暈起一抹瀲灩的紅。
“……”
她如同被電到一般倉促地收回視線。
怎、怎麼想到那裡去了!
一定是這男人今天晚上鬧得她太過分了,腦袋都不乾淨了!
姜泠抓著毛巾手忙腳亂的擦著滴水的頭髮,走到沙發前坐下,連方向都背對著落地窗邊。
傅硯舟聽著“噠噠噠”的急促拖鞋聲。
隱著些不耐的眉心驟然被撫平,他轉過身,倚著身後的欄杆,微垂的眸散漫落在小姑娘身上。
電話中的人一板一眼的彙報著什麼。
他偶爾漫不經心的應上一聲,那邊停下時,冷白微涼的指尖撫過浸染著體溫的佛珠,狹長黑眸沉冷。
“讓你私下去查的都清楚了麼?”
“明面上的人名單已經發到您的電腦上了,暗處暫時只查到了劉家和霍家兩家皆有參與。”
那邊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傅先生,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應該……是上邊的某位大人。”
“他們背後的關係網盤根錯節,作風格外隱秘小心,咱們的勢力不在那邊,徹底查清還需要些時間。”
“不急。”
傅硯舟盯著重新滑落到腕間的佛珠,噩夢裡暈滿的血色閃過,他眸色陰鷙冷鬱下來。
某位大人。
不論多大的官位,都不是他能動他的人的理由。
沉默的時間太久。
那邊遲疑道,“傅先生?”
“嗯,繼續查。”
男人垂下的眉睫掃下一片陰翳的淺影,握著手機的力氣收緊,耳邊的話模糊不清。
腦海中嗡嗡的響,嘈雜一片。
他抬眸,近乎貪婪且剋制的落在鮮活、嬌俏的小姑娘身上。
她已經是他的妻子。
有他在,誰都無法再傷害她了。
傅硯舟閉上眼,將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中,任由紛亂的記憶侵襲腦海,指尖碾過佛珠。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不急。”
“時間不是問題,由淺入深,把他們全部揪出來,一個都別放過。”
凡是曾經傷害過她,試圖去傷害她的人。
一個也別想好過。
掛斷電話後,傅硯舟深呼了一口氣。
煩,躁。
為什麼要來打擾他們。
指尖緊捏著腕間珠串上的一顆佛珠,都去死好了。
不存在就沒有危險了。
想要毀天滅地的陰暗幾乎將他吞噬。
傅硯舟壓下晦暗的心思抬起眼眸,卻對上小姑娘直勾勾盯望著他,有些驚訝的目光。
他一頓。
算了,犯法就沒辦法保護她了。
他的小妻子這麼純粹美好,他不能成為她的汙點。
“怎麼了?”
姜泠怔愣的看著他,仍在回想上一刻這個矜貴清冷的男人周身被說不出的寂寥與陰暗繚繞。
只有幾秒鐘,一剎那,卻被她剛好偏過頭的時候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