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不知他亂七八糟又複雜的心緒,嗔瞪他一眼,“你少油嘴滑舌,一點也不正經。”
傅硯舟心中晦澀地痛了一下,看著她,心底一片柔軟,磁沉的嗓音也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笑的戳了戳她額頭,“行,我油嘴滑舌。好學生,先別急著學習,沒那麼緊迫。”
他低眸,示意她坐到床邊,“過來,我先給你吹頭髮。”
姜泠摸了摸胡亂披散在肩後潮溼的頭髮。
洗了澡,還沒打理。
不過兩人結婚以來,傅硯舟好像還沒給她吹過頭髮,她被他折騰到累的睡著後除外不算。
姜泠抱著文件聽話的坐過去,提出質疑,“你會吹呀?”
“不會,試試。”傅硯舟坐在她身後,動作自然地將她撈進懷裡。
姜泠已經會自動在他懷裡找舒服的姿勢了,聽到這絲滑無比的話,仰起頭去看他。
明亮漆黑的杏眸中是滿滿的質疑。
……該不會把她的頭髮捲進吹風機吧?
傅硯舟抱好她,順勢低頭在她光滑飽滿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低笑,“不學就永遠不會。”
姜泠有一頭漆黑柔順的發。
長度到肩胛下一點點的位置,髮梢微微卷起來,俏皮又可愛。
傅硯舟喜歡她的頭髮。
揉起來很舒服。
他小心的調好吹風機的風度,手指插進小姑娘的發中,從上捋至下,控制著吹風機為她吹頭髮。
因為沒有經驗,他不時地低聲詢問著她,“這個溫度燙嗎?有沒有扯到你的頭髮?”
姜泠搖頭,“剛剛好。”
有人給吹頭髮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就像小動物喜歡被rua一rua毛皮,人類的本質上也是喜歡被揉揉的,跟去理髮店做洗髮護理是一樣的。
他的指腹從她的髮間穿過時,力度不大,剛剛好,頭皮很舒服,疲憊都被按摩出去了。
她最開始還有心思低頭看文件,慢慢就舒服得有點兒犯困了。
她捂著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傅硯舟覺得她像只驕矜的貓兒,每個動作都嬌氣又可愛。
想抱進懷裡使勁揉。
不知過了多久,姜泠實在撐不住了。
吹風機的嗡嗡聲都成了催眠曲。
“好了嗎?”姜泠染上睏意的嗓音在吹風機有些燥的動靜中響起。
傅硯舟停了一下,指腹又從她頭髮摩挲過,姜泠舒服的眯起眼,聽他低笑著說,“還有些潮。”
姜泠慢吞吞,“哦……”
幾分鐘後,傅硯舟放下小姑娘的髮梢,收起吹風機,揉了揉她困到點頭的腦袋瓜,“好了。”
手指間都是洗髮水和她的清香。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姜泠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抬起手揉了揉臉。
想起還要面對那些令人頭疼的案例資料,呼了口氣,抓了抓只有裡面還有點潮意的頭髮,坐回去繼續看。
傅硯舟也將自己的工作筆記本拿到了臥室。
床上一左一右,新婚小夫妻二人各自處理自己的事,誰也沒有打擾誰。
直到晚上十點鐘。
手機鬧鐘發出清脆悅耳的提示音。
傅硯舟心不在焉地抽出放在工作上的注意力,按掉手機,低眸看了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