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高的第三圈,為了更好的看到下面,索性撐著桌子站起身。
只見下方中央,七日未動的安閒,竟然醒了過來。
他坐在星力大椅上,活動著身體僵硬的關節。
見蔡議員注意到自己,安閒衝他招了招手。
“對,看這兒,就是我說的反對。”
“你?”
“有意見啊?”
蔡議員不屑的坐下,半耷拉著眼皮,居高臨下的俯視安閒。
“你有什麼資格反對?
別忘了,你自己還沒有洗脫暗殺彭司長的嫌疑。”
“差點兒忘了。”
安閒嘀咕一聲,看向縮在江壽旁邊的錢樂。
被困在月讀空間的時日,江壽全靠葡萄糖續命。
他沒有安閒與雲夢的實力,無法做到身體自潔,大小便全靠錢樂幫忙處理。
故而才一週時間,錢樂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不敢讓江壽的排洩物髒了議院的地界。
江壽稍有動靜,他就得緊張守在一旁。
大腦長時間繃著,晚上睡覺都不敢鬆懈。
精力在這一天天的苦日子中被消磨殆盡。
要不是身處議院,內議員的氣勢壓的他不敢放肆。
不然早就開始發瘋了。
安閒盯了錢樂好一陣,把他盯著心裡發毛。
錢樂朝陷入昏迷的江壽挪了挪,試圖避開安閒的視線。
“這幾天,是你在守著他?”
“是...是...”
“就在這兒?”
“是...”
安閒問出了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那你怎麼不給他搬走?
放了一週,一身的餿味兒。”
他扇了扇鼻子,滿臉的嫌棄。
錢樂如遭雷劈。
搬走...搬走...
艹!
為什麼沒人告訴他可以搬走?!!
在人群中照顧一個穿戴整齊,站著的植物人。
和在空房子照顧一個任由擺佈,躺著的植物人,難度完全是兩個級別!
早知道能搬走,第一天就給江壽搬走換上紙尿褲了!
真特麼...蠢!
錢樂回想這七天的悲慘經歷,跟只被熬的鷹一樣。
一下子沒繃住,委屈的眼淚說流就流。
“停停停。”
安閒沒心思看一個男人垂淚,直接切入正題。
“我問你,你確定看到我殺了彭司長,和那個小護士?”
話題轉的太快。
錢樂愣住,沒反應過來。
安閒很有耐心的重複一遍。
他回過神,止住了眼淚,眼神卻開始左右閃躲。
“我...我...”
“看到什麼就說什麼,沒人能威脅你。”
上方,蔡議員淡淡開口。
他嘴上說著沒人能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