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聲音裡透露的威脅之意,濃重到傻子都能聽出來。
“錢樂是吧,一定要實話實說,切勿不可聽某些人指使,胡編亂造,冤枉了好人。”
王議員看向蔡議員,緊隨出聲。
他在某些字眼上的音節,說得格外重。
“王議員,你說得‘某些人’,是什麼意思?”
蔡議員眯了眯眼。
這胖子,想幫安閒?
“字面意思咯。”
王議員咧嘴一笑,臉上的肥肉將眼睛擠壓的看不見。
“這就忍不住要對號入座了?”
“呵,熱臉貼了一次冷屁股還不夠,難道想要再來一次?”
蔡議員答非所問。
王議員依舊笑的像尊彌勒佛。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兩人收聲,沒有繼續口舌之爭。
除去江壽,七十一位外議員的目光同時落在錢樂身上。
他頓感有萬斤鐵坨砸落,壓得自己挺不直腰。
錢樂額頭滲出的冷汗啪嗒啪嗒掉。
“我...我確實看到...看到...”
“看到什麼?”
安閒笑容和善,溫聲細語的詢問令錢樂差點兒動搖了念頭。
錢樂狠狠咬了下舌尖。
刺痛與在嘴裡暈開的鮮血的鐵鏽味,讓他的意識恢復清晰。
“我看到...”
他猛地站直,用手指著安閒。
猩紅的雙目猶如輸紅了眼,最後梭哈一把的賭徒。
“我看到你殺了彭司長!還有那個小護士也是你殺的!
安閒!你是殺人兇手!我親眼所見!!!”
竭盡全力的嘶吼,耗盡他所有的氣力。
嘶吼聲在議院內迴盪不休,竟是壓下了外面遊行的口號。
後方休息區。
與賀司一同吃飯的安漁聽見動靜,豎起了耳朵。
“是不是哥哥醒了?”
她猜測著,揚起腦袋嗅了嗅。
一秒後。
漂亮的淡粉眼眸綻放明媚的光彩。
隨後在賀司驚愕的目光中。
將外面送進來的飯菜裝盒打包。
賀司一手端著吃了兩口的米,另一隻手持著筷子,僵在半空。
“那個...我還沒吃呢。”
唰!
南瓜大炮浮現,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賀司的腦袋。
“哥哥幾天沒吃飯,我要拿去給他吃,你有意見嗎?”
啪嗒——!
飯碗與筷子掉落在地。
賀司憋屈的舉起雙手,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我...當然沒意見。”
“那就好。”
小粉毛收回南瓜,賞他一個懂事兒的眼神。
手腳麻利的將四菜一湯,和一鍋大米飯塞進保溫箱。
提溜著保溫箱,邁開小短腿,跑向前方的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