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被蘇柒看在眼中。
她默然不語。
多日的奔波,讓她臉上呈現出明顯的疲態。
身懷C級星武者的身體強度,依舊累出了濃厚的黑眼圈。
身體上的疲憊還是其次。
更折磨人的是心靈上麻木。
自認為出身流民集聚地,對這裡有一定的瞭解。
可她被蘇媚帶走時年齡尚小。
所見所聞,不過滄海一粟。
對流民集聚地的刻板印象,大抵只有黑暗與貧窮。
當這幾日深入其中,耳聽目見,才發覺自己天真的過分。
荒土輻射存在不是一天兩天。
對此世人皆知。
惜命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質,人人畏輻射如虎。
在這種大環境之下。
哪兒有那麼多,因汙染度超標,被逐出星城的人。
就算膽子再大,看到自身的汙染度達到九以上,都會老老實實的縮在星城,寸步不出。
既然如此。
每座星城外,龐大流民集聚地中的流民,都是哪兒來的?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蘇柒挖了兩大碗米,遞給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女人,又給她兩升乾淨的礦泉水。
看著用顫抖的雙手接過東西,一個勁兒跪地磕頭,恨不得把地磕穿的女人。
她回想女人的故事。
二十歲之前的女人,家庭美滿,學業有成,從未踏出星城一步。
在一座不算差的大學,因出眾的樣貌,被戲稱為系花。
二十歲那年,被一富商子弟看上。
被綁走了半個月後放出來,她第一時間衝向治安司。
於治安司得到,先回家等待的消息。
頂著一路異樣的眼光向家走去,最終在家門口的街道,看到四處張貼尋人啟事的父母。
父母在前面貼,城管在後面撕。
再然後,一輛‘失控’的車,帶走了她的雙親。
不等反應過來,腦後遭受重擊昏迷。
再次醒來,是在治安司。
她認識眼前的人,自己所在星城的治安司司長。
正要請他為自己伸冤,卻看到了旁邊,與司長有說有笑,綁走自己的富商子弟。
渾渾噩噩間,看到司長拿出一紙檢驗通告。
冷冰冰的告訴她,‘汙染度,11.34%,超標,逐出星城。’
真是可笑,明明她連星城都沒有出過。
被堵住了嘴,扔出城時,是富商子弟親手扔出來的。
他說:“沒錢沒勢的窮鬼,為什麼沒有低等人該有的覺悟?
老子招招手就應該主動爬過來,玩兒了你半個月,還想著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