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把,都代表著巨大的利益。
放眼外七十二議員,哪一個背後的勢力,不是盤踞聯邦高層的龐然大物?
自己一條喪家犬,背後有什麼?
哪兒來的資格坐上去?
就算真坐上去了,坐得穩嗎?
無權無勢,空有把椅子,想想都知道,會成為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到時候處處被針對,發言被忽視,沒有話語權。
坐在上面,如坐針氈。
還不如當個端茶倒水的小廝來的自在。
思緒翻湧間,利弊權衡了個清楚。
議院的椅子,議員的身份,誘惑力固然巨大。
可賀司掂的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紀議員,椅子太大,我身子小,坐上去不合適。”
被人拒絕,紀嵐山的情緒依舊沒有波動。
“聽風密報,江壽勾結寂夜,與今夜突襲治安司。
假借營救之名,實為栽贓安閒。
你帶著我的令,調一隊審判軍,去治安司附近守著。
等江壽出手,抓他個現行,把他押回議院。”
“那安閒呢?”
紀嵐山回到屬於自己的座位。
“安閒...暫時不用管。”
“是。”
議院的門開一條縫,賀司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其內一片寂靜。
半晌。
有人開口。
“想推他出去?”
紀嵐山知道是在問自己。
“不合適嗎?”
“嗯...合適,也該推出個人了。”
又有另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響起。
“聽說外面已經開始避開我們立小朝廷了。”
“朝廷?哪兒來的古老稱呼?
都說了史前遺蹟翻出來的小說少看。”
“呵。”
“不過確實該管管,咱們還活著呢,聯邦還輪不到他們當家做主。”
紀嵐山指尖有節奏的叩著桌面。
目光投向剛給賀司所指的椅子。
“棄車保帥,壯士斷腕。
【108】計劃全面推行在即,陣痛過後,聯邦將迎來新時代。
我們需要一個持刀手,把腐爛發臭的肉統統割掉。”
“賀旭海的後代,並且持有賀字令,名義上是夠了。”
白老睜眼,手撫白鬚,表明自己的看法。
“識大體,知進退,此人可用。
不過,還需要一個機會。
讓那些人閉嘴,認可他上位的機會。”
現在的聯邦,不是最初的聯邦。
外七十二人可以殺。
但椅子不能隨意動。
椅子上的人不過是傳話筒。
真正的歸屬,是傳話筒後面的家族勢力。
傳話筒死了,換一個就好。
可要想斷他們的根,遠沒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