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唐森便瞬間理解了自己的好厚米,為何會突然表情管理失控。
臉色如此之差。
商寧朗平生最厭惡的事情大概就是這類。
有些東西是旁人做夢都想得到的,然而得到這些東西的人卻棄如敝履。
就像他,有錢有勢有能力,獨獨缺了一副好身體。
唐森碰上如此不珍惜生命的人,或許心裡會感慨萬千,但知曉這都是其他人的選擇。
但他兄弟對此不只是感慨,一定還結合了許多個人情感。
以至於,這種時候腦子都沒有他的清醒。
唐森輕咳一聲,調轉話題。
以防觸及到特定事件會黑化的某人,產生眾多負面情緒。
“你那樓盤有人墜樓,房價是鐵定要跌的,寧朗。你確定不是我聯想到的橋段?”
商寧朗推了推眼鏡,似是想到什麼,輕嗤一聲,“就算是又怎樣?雕蟲小技罷了。”
看著情緒似乎還不太穩定,以至於呼吸開始急促的某人,唐森嚥了口口水,不由出聲提醒著。
“情緒穩定一些,寧朗。”
商寧朗聞言,蹙起眉來,手不由撫上胸口,緩緩平復心緒。
“我沒事。”
唐森見他語氣正常,不由放下心來,接著在腦海裡上演大戲。
那滿是各種手段計謀的電視劇,其標籤涵蓋商戰、大家族財產之爭等等。
隨即,他興致高昂地詢問出聲,“既然你說墜樓是疑似自殺,但我看電視裡說,現在警局把目擊證人兼嫌疑人帶走了,怎麼說?你不會要……”
商寧朗好笑地看著唐森,語氣淡淡地道:“不用,不管是跳樓還是謀殺,讓警察自己去處理。於助理給元局那邊打過電話,會嚴加看管,查得細緻點的。”
兩人如今的對話,儼然是一副毫不關心人命的樣子,只在乎考量利益問題。
純純資本家的思考模式。
唐森其實還是不太適應這種聊天方式,以往商寧朗也不會多跟他聊這些內容。
現在,他們都在有意無意地避開敏感話題。
唐森心思一轉,豎起大拇指,適時幫某人說起話來。
“於助理還是能幹的!咱別太苛刻。”
商寧朗揚眉,意味深長地反問道:“我是對他不好嗎?他的工資可比你助理的高一倍不止。”
唐森不自然地抿抿唇,抬眼看向天花板。
“那我這不是……也不幹什麼事嗎?所以他跟著我,成天玩就是了。”
商寧朗微微一笑,眼睛不著痕跡地掃向床頭凸起的按鈕。
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敲門聲傳來。
“請進。”
唐森見到來人,笑容燦爛,“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商寧朗推了推眼鏡,順勢朝唐森說道:“我跟他聊一聊。”
早在於助理進門後,唐森便已相當自覺地站起身來。
“行,你們聊。晚上我再來找你。”
聞言,商寧朗狀似頭疼地扶了扶額頭,引得唐森連連朝他翻白眼。
商寧朗卻根本不在意,只自顧自地回答:“今晚就算了,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