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聽到逐客一般的回答,在出門前輕哼了一聲,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待唐森出門後,良久,商寧朗不停咳嗽起來,抬手按響呼叫鈴。
看著這一幕,抱著資料的於助理滿臉擔心,卻只得到他上司語氣平淡的回答。
“彙報完畢,你也放下資料走吧。”
話音剛落,醫生便已敲門進入病房。
隨叫隨到的醫生儼然十分熟悉,只當個透明人一般,站在一邊一語不發地操作著。
一時間,病房裡唯有於助理的彙報聲,以及醫生操作中途不慎發出的微微聲響。
商寧朗淡淡地掃了一眼醫生,在醫生點頭致歉後,再度轉回視線看向手中的資料。
唇邊不時溢出咳嗽聲,耳邊除了於助理在簡單概括資料內容,還伴隨著自己尤為粗重的喘氣聲。
“辛稚夏,在自殺前變賣了名下所有資產,留下了已公證的遺囑,處理遺產的方式是慈善捐贈。至於目擊者的資料彙總,當前信息有些不全面,十分鐘後會傳來詳細內容。此人高背景、高學歷,被收買謀害他人的可能性極低。”
簡單總結過後,他的上司就沒必要太過操心這些細枝末節。
於助理彙報完畢後,猶豫著多說了一句。
“幾乎可以完全確定是自殺案件,警局那邊是不是可以……”
商寧朗點頭同意,目光則是聚焦在這位辛女士的信息上。
“嗯,正常按流程即可。”
送走於助理後,商寧朗仍舊盯著資料的內容。
一目十行地看下來,總結出這位辛女士的履歷不差,甚至談得上很是優秀。
紙張上面的照片是一張一寸照,源自畢業證。
少女不苟言笑,眼底冷淡無比。
商寧朗恍惚一瞬,再對比她的人生經歷,只覺做出如此的選擇,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合上資料放到一邊,暗自嘆了口氣,引得咳嗽聲漸起。
注意力偏移,導致他未能發現身旁人的異常。
按照熟悉的流程,商寧朗躺在床上,伸出滿是針孔的手背任醫生擺佈。
在緩緩失去意識前,隱約聽見手機鈴聲正在不停歇地響著。
聲音急促,似乎想要喚醒沉睡中的人。
亦或者像是想要將人從死神手中拉回。
-
警局訊問室。
坐在兩位警察對面的,是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
此時他正垂眸,看著自己微微握拳的雙手。
姿態閒適,面上淡定,只有眼鏡片微微泛著光,隱下了格外波動的眼神。
對面的警察似乎得到了什麼信息,表情變得輕鬆,管控也不再變得嚴厲。
男子抬眼,目光如炬。
第三次向警察提出相同的要求。
“現在我可以打一通電話嗎?”
得到同意後,男子接過電話,雙手略微顫抖。
循著記憶中的內容,撥通反覆記憶無數遍的手機號碼。
“嘟嘟嘟……”
希望中的聲音卻並未傳來。
久久未能接通,男子的眼神帶上了絕望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