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相博看了眼朔望,隨之望向天空,毫不在意地反問:“所以呢?”
這天空有什麼好看的?
朔望沉浸在賞夜色之中,只輕飄飄地回道:“她不是屠冰彤,我從沒指望過她能聽話。”
而那位聽話的屠冰彤,兩人都沒有再多提一句。
相博輕哼一聲,心中的喜悅澆滅一半。
“那你的意思是,計劃不能接著來了?”
朔望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他,“當然可以接著來。”
相博頓時興奮起來,只差一步就要從胸口處溢出。
“我最喜歡這一步了。”
獵物四散而逃,獵人逐個擊破。
想想都刺激。
只不過,這支狩獵者小隊,自原定的六人減至兩人。
真是件既讓人煩惱、又引人激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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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辛稚夏分別的球球,頓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計劃是失敗的。
教皇的信徒共有三位。
而現在,楚楚和晨露身死,只剩下辛夷一人。
球球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時不時地觀察起辛夷的動向。
某人尚未死亡,就是最好的消息。
或許是太過迷茫無措,球球不經意間發覺,自己正在靠近辛夷。
不是直線的跟蹤,而是毫無想法地行進,走著走著就走向了那裡。
路線被她走歪又掰直,走近又遠離。
就這樣,球球與空氣來回拉扯了數次,最後還是決定去偷偷看一眼。
只是,時運不濟。
在這條路上,球球十分不湊巧地遇見了兩個人。
“真是可惜,這辛夷消失了。”
“這麼不經鬥?”
“或許是她找到了方法。”
隱於暗處的球球,在偷聽到這段對話時,心中暗暗為辛夷鬆了口氣。
“他們的標記消失了,我卻是能看見位置的。”
說明辛夷姐活得好好的,還解決了之前的麻煩。
“再去看看,確認一下?”
“未嘗不可。但……”
球球下意識屏住呼吸。
黑暗中快速眨動的雙眼,正在思考怎麼應對這兩人。
憑藉熟悉的音色,以及二人熟稔的對話,她幾乎立刻判斷出來,他們是朔望和相博。
球球不僅畏懼朔望,更加懼怕相博。
總結大概就是,未知的總要比已知的,令人容易產生恐怖的聯想。
相博,就是她房間的黑名單第一。
早在初入藍方營地的時候,球球就將幾人的對話記了個全。
相博是朔望房間的。
對於黑名單的恐懼心理,是一開始就悄無聲息鑽進腦中的。
她覺得肯定是打不過的。
就算再加上辛夷姐,人數方面也不佔優勢。
思及此,球球的心跳陡然加快,大腦宕機一瞬,沒能想出較好的應對方法。
“通知辛夷姐?”
“可是,我要怎麼才能提前,還不被他們發現呢?”
正在球球心生焦急之時,陡然響起朔望的下半句。
“我們可以先解決這隻小鳥。”
聞言,耳旁仿若有爆竹炸響,炸得她大腦空白一片。
球球猛地抬頭望去。
雙眼透過層層黑暗,準確定位自己的道具。
“咻——”
只見在空中盤旋的紙質鸚鵡被應聲擊落。
擊落前,紙鸚鵡傳回最後一道低語。
“小鳥,你怎麼沒逃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