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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稚夏面容冷肅,站在門外,盯著關閉的房門保持沉默。
商陸可以是純演,也可以是真假參半。
但無論如何,不可能沒有絲毫演的成分,顯然算是在變相求生。
其實剛才的第二步試探,還有個另外的算法。
商陸,他就是病患。
清除病患勢必約等於傷害病患,所以是屬於符合規矩的傷害行為。
傷害了、流血了、卻沒有警告出現。
這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不過,辛稚夏依舊謹慎。
機會只有一次,清楚病患錯誤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不可能在開局只掌握這一點信息的時候,就那麼貿貿然地出手。
更何況,她自己也懷疑,這B級副本能有這麼簡單?
顯然這一切,都顯得太過順理成章,順到她有點不敢置信。
既然如此,不妨再收集點信息出來。
除此之外,辛稚夏還有個不祥的預感。
規則上好像並沒有說清楚。
在她用匕首抵到商陸脖頸上,造成流血的瞬間,不禁有種微妙的感覺。
這種體驗跟她除掉竇書語時一樣。
總感覺,對方會死在自己手上。
規則上說清除病患,病患尚且未明,如果病患是玩家,清除掉是等於殺死嗎?
如果是這樣,只能說她的目的可不是殺死他,把他送出局。
辛稚夏臉上神色複雜,抬起手來看了看。
殺人不是什麼好體驗。
進入死亡空間後,其實她主動正面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
之前在副本變相淘汰人,尚未直面過這一場景。
在[托克動物園的鵝鴨殺]淘汰玩家,他們也只是變成鵝腿出現。
她算是有了理由,把這一切當成是遊戲消化掉。
殺竇書語時,即便掩飾極好,其實她的內心還是異常波動的。
辛稚夏能給自己的人生一個完美的結局,選擇自殺。
不代表對生命絲毫沒有敬畏之心。
自己動手殺人,能稱得上是什麼好體驗?
思及此,辛稚夏一愣,回想起之前跟商陸的交流。
商陸說的沒錯。
兩人真的像,都一樣偽善。
辛稚夏放下手,斂起心中複雜的情緒。
下一瞬,扶了扶眼鏡框,臉上重新恢復溫和的笑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