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從香軟懷抱轉移到又臭又硬的肌肉堆上,沈宿淵鳳眸頓時清明。
他推開了沈五,自己站直了些。
腦袋痛得厲害,根本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茶玖默默將帷帽戴上,掩蓋脖子上的傷痕。
祟氣被淨化,那虯鬚副將好像失去了維持性命的動力,跪在地上不斷往外吐著黑血,皮膚也出現了屍斑和腐臭。
黑血裡還混雜著蠕動的屍蟲。
等他將黑血吐完,人也變成了一具乾瘦的屍體,倒地而亡了。
眾人又驚又駭。
茶玖道:“他應該是早就死了,屍體被祟氣操控,用來監視軍隊,或者是保護這面軍旗。”
沈宿淵經過剛才一遭,臉色更加蒼白,“軍旗裡的祟氣,到底是什麼?”
剛才那番厲鬼深淵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
茶玖見他還難受著,走過去為他輕拍背脊,順順氣息。
沈宿淵神情柔和了些,心臟的鈍痛感彷彿也消退不少。
茶玖繼續道:“祟氣可以影響活人的氣運。其實活人身上的陽間之氣可以逼退普通的邪祟,因此世間雖多鬼魂,卻無法對活人下手。”
“所以這旗子上封印的祟氣,是將生人殺死,形成強烈的厲鬼怨氣。這種惡毒的術法可以強化祟氣的作用,從而影響到整個軍隊的活人。”
“只不過將士身上煞氣重,這種祟氣最多隻能間歇性地影響身體情況,並不可致命。”
沈五憤然:“一定是衡州!難怪他們總能找準偷襲時機!”
沈宿淵:“背後策劃之人真是心思縝密,在糧草和水上做手腳很容易被發現,可軍旗卻是會一直跟隨著軍隊,輕易不換的物件。”
不管怎麼樣,術法到底是破了,切斷了衡州用詭秘之術對青州軍隊的影響。
茶玖將那面破碎的旗子收拾好,準備帶回去超度這些冤魂。
與此同時,衡州的一處華麗府邸內,一個美貌女人在法陣之中吐出一口黑血。
“怎麼可能有人破解了我的術法……”她喃喃自語,鳳眸微微眯起,狠厲非常。
……
茶玖破了軍旗上的祟氣後,在回城的途中察覺出血不對勁。
這青州城裡,凡是有瘟疫的地方,都蔓延著一股相似的祟氣。
雖然很微弱,但茶玖一定不會認錯。
她蹙眉沉思。
難道青州的瘟疫,也是那幕後之人的手段嗎?
茶玖正想要向沈宿淵說起自己的想法,可風一吹,卻把她的帷帽吹起了一角。
恰好露出了脖子上的咬痕。
皮肉紅腫,鮮血凝固,看著可怕極了。
沈宿淵一眼便看見了。
他臉色一變,隨即伸手探入帷帽之中,目光緊盯那處傷痕。
“怎麼回事?誰傷了你?”沈宿淵慍怒。
茶玖沒有說話。
沈五也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