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淵頓時反應過來了,如冷水當頭澆下。
“是我傷了你,對嗎。”他冷靜下來時,聲音顯得無情沉冷。
果然啊,每次當他想要自私地嘗試時,上天就會再一次否定他。
他沒有資格去喜歡任何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可怕得很。
回到沈家,沈宿淵讓人準備馬車。
他再次下定決心要送走茶玖,永不相見。
並且這次絕不動搖了。
“姜予,你走吧,待在我身邊太危險了。”沈宿淵說出這句話時,聲音乾澀艱難。
曲廊無人,唯風與花動。
過了良久。
茶玖摘下帷帽和披風,遞到沈宿淵手裡:“還你。”
沈宿淵接過,垂眸掩去眼中痛意。
茶玖又將那墨龍玉佩摘下,放到他的手中,“這個也還你。”
“你這是做什麼。”沈宿淵攥緊拳頭,掌心掐得鮮血直流。
是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一寸相思也不留麼!
茶玖抿唇,眸底帶了些倔強,在他面前攤開白軟的掌心:“好了,現在把我的東西還我。”
沈宿淵心跳頓滯,胸膛前掛著的佛珠開始灼熱起來。
是了,剛才在營地時驅厲鬼時,她應該是看到了他的佛珠。
沈宿淵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動作僵硬地便要將佛珠取下。
“不是這個。”茶玖抬著頭,倔強的眼神直勾勾看著他,眼睛竟然開始蓄起淚水。
“沈宿淵,如果你要趕我走,你得先把我的心還給我。”
沈宿淵微怔。
茶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在衝動之下,說了這麼難為情的話。
她低垂著頭,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掉落,看著好不可憐。
“我走了。”她悶悶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一步,兩步。
“姜予。”
沈宿淵還是沒忍住,開口叫住了她。
茶玖站在曲廊盡頭,回身看他,睫毛掛著淚珠,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
沈宿淵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大步向前,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你的心我還不了了。”他聲音低沉,“我把我的心給你,好不好?”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慾望。
得到她。
哪怕只有須臾瞬間。
帷帽,披風,還有玉佩,都掉落在地上。
沈宿淵雙手捧著茶玖的臉,憐惜地將她的淚痕吻掉。
茶玖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薄唇。
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害怕地,主動著。
沈宿淵那些難過早就煙消雲散了,此時心中被愉悅填滿,眉間的陰鬱也散去不少。
“予鏡師父,你破戒了。”
兩唇相抵間,他溢出輕笑。
茶玖把紅透的臉頰埋進他的胸膛前,小聲說道:“不怕的,你說過會幫我瞞住佛祖。”
沈宿淵心裡更是發癢,將懷裡的人抬起臉來,深吻下去。
……
……
今天月亮好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