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過去一月有餘,連根毫毛都不曾長出,愈發光可鑑人了,處境堪憂啊。
所以,去請徵公子這事,該讓誰去呢?
程老大夫看了看季老大夫,最後上前一步,拍了拍季舟訣的肩膀。
“此事是由你提出來的,合該由你去請。”
季舟訣愣了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隨即看向季老大夫求助道:
“爺爺,這......”
季老大夫跟季舟訣是爺孫。
可此時,季老大夫卻默默搖了搖頭,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阿訣,爺爺老了,不頂事了,你還年輕,以後醫館就靠你了。”
說完便擺了擺手,揹著手一副步履蹣跚的模樣出了醫館的大門。
程老大夫跟另一名大夫拍了拍季舟訣的肩膀,以示鼓勵,也接著出了醫館的大門。
他們三人出了大門以後,立刻變得健步如飛,興沖沖的朝著休憩的院子走去。
“老季,我今日讓廚房幫我們留了二斤滷牛肉,現已經送過來了。”
“果真?那我可要拿出我上次釀製的金櫻子酒來配了。”
“哈哈哈哈......美哉美哉。”
......
季舟訣在宮遠徵的徵宮門前轉了十八圈,才勉強做好心理建設,抬手敲響了房門。
“叩~~叩~~徵公子......”
“滾!”
裡頭傳來一聲煩躁鬱悶的怒吼,嚇得季舟訣的小心肝顫了三顫,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宮遠徵此時正因為宮子羽繼任執刃的事煩躁不已,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管別的雜事。
季舟訣轉身就想逃,但想到醫館裡生死未卜的病人,他又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沒有再敲門,直接開口,他知道宮遠徵聽得見。
“徵公子,女客院內的顏姑娘身中奇毒,醫館上下無一人能解,顏姑娘好歹是少主選中的夫人,還請徵公子出手相救。”
季舟訣站在門口,彎腰行著禮,腦袋上冷汗直流,他等著從裡頭再傳來一句讓他滾的話來。
可良久,都沒有任何動靜,正當他想直起腰身之際,房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季舟訣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他害怕跑慢一秒就會被宮遠徵拖進去做藥人。
卻沒想到,剛轉身就被人扼住了命運的喉嚨,他被宮遠徵揪住了後脖領子。
得,徹底跑不了了,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你剛剛說誰中毒了?”
宮遠徵站在門口,語氣幽幽的問到。
“是準少主夫人,顏為卿顏姑娘。”
季舟訣戰戰兢兢的說到。
宮遠徵聞言卻嗤笑一聲,宮門少主都歸西了,哪裡還有什麼準少主夫人。
更何況,當知道宮喚羽選了顏為卿的時候,他就在心裡冷笑了。
也不知這個宮喚羽是什麼眼神,居然選了這麼一個女人當少主夫人,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是符合少主夫人這個身份的。
看吧,都還沒當上少主夫人,就被人下毒了,也算她倒黴了。
宮遠徵瞥了季舟訣一眼,鬆開了他的後脖領子,手負於身後,冷聲說道: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