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相送的上官淺見到了人群中的顏為卿,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畢竟她方才試探過了,她是不被允許一同前往的,只能乖乖待在角宮裡。
可為何?顏為卿卻可以?!
她垂眸收回視線,待人走遠,繞過守衛,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顏為卿等人來到長老院的議事廳內,入眼便是一具死狀恐怖的屍體懸掛在議事廳的上方,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滲血,形成了一片血泊。
而那具被懸掛著的屍體,就是月長老本人。
顏為卿冷眼環顧四周一圈,只見議事廳的高牆上,還留著鮮血寫就的詩句,猩紅且張狂!
“執刃殤,長老亡,
亡者無聲,弒者無名,
上善若水,大刃無鋒。”
顏為卿默唸了一遍那幾句話,心中冷哼一聲,還真是有夠囂張的。
此時門外響起慌亂繁雜的腳步聲,宮子羽從後山趕來,落後眾人一步。
他走進議事廳,見到死相可怖的月長老,頓時一驚,再看到牆上的血字之時,眉頭緊皺。
“弒者無名......大刃無鋒?”
宮子羽轉頭看向宮尚角與宮遠徵,眼神凌厲。
“早就跟你們說過,無鋒刺客另有其人,賈管事是被栽贓陷害的,他卻被人殺人滅口。”
宮遠徵一聽這話,立刻露出了不悅的表情,想要開口反駁,卻被宮尚角攔住了。
“誰說......宮門裡只有一個無鋒細作?”
宮尚角瞥了一眼顏為卿,卻見對方閉了閉眼。
她覺得不是無鋒的刺客。
宮尚角眼眸低垂,眼底寒光閃過。
雪長老站在血字下面,一臉憂心忡忡:
“尚角說得沒錯,無鋒行事謹慎,若是勢單力薄,肯定不會貿然出手,如此囂張留下血字,點名無鋒,如此挑釁的行為,這是要光明正大的向宮門宣戰了。”
眾人聞言,沒有一個人開口反駁。
顏為卿垂眸沉思,她猜測月長老之死,有很大的可能跟宮喚羽有關,不過,恐怕跟無鋒也脫不了多少關係。
說不定......這兩個人,早就攪合到一起了。
想到此處,顏為卿嘆了一口氣,想到當初前來宮門尋求合作的辦法,以目前的情形來看,也不知是對是錯。
顏為卿的嘆氣聲在沉默安靜的議事廳裡顯得格外明顯,眾人皆側目看向她。
顏為卿感受到周圍好像有無數目光看向自己,她抬眼環顧四周一圈,見大家看向她的眼中略帶怪異之色。
她立刻垂下腦袋,裝出一副憂慮悲傷之色,淡淡開口說道:
“我為月長老的遭遇感到悲傷,剛剛沒有控制好自己。”
這時,醫館的大夫來到了議事廳,眾人協作將月長老的屍首小心的放了下來,好讓大夫為月長老的遺體進行檢查。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迴歸到月長老身上,無人再關注顏為卿,她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腦子還算轉得快,不然要是被人誤以為她對死去的月長老不敬,那這誤會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