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戈壁挖井嗎?你知道我為什麼斷定地下有水?”
“為什麼,難道你會算卦?”
“不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所以我算出地下有水。”
曾靜根本解釋不出原因,只能瞎忽悠。
王德用也不懂,“那這次呢?又是怎麼算出來的?”
“水生木呀,三門峽附近樹木叢生,說明含水量極大,我夜觀天象,可能要下連陰雨,而且災星劃過澗河,必然有大難,所以我才斷定澗河要發大水。”
王德用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說怎麼辦?”
“帶上幾百頂帳篷,讓藝麻村民搬出來。”
“我也沒這權利,得向知州請示。”
“知州是誰?認識嗎?”
“認識,你二叔曹瑋。”
草!他還當過知州?歷史上有記錄,好像是渭州知州吧?
感覺有些亂,還是先找到人再說。
曹瑋對燕來客是盲目崇拜。
自從上次立下從龍之功,曹瑋步步高昇,現在管一州軍政,那可是五品官。
燕來客的謀略令曹瑋大開眼界。
而且五路大軍出征党項,結果與燕來客的判斷一模一樣,讓曹瑋驚為天人。
再經過萬歲殿一役,曹瑋對燕來客的話深信不疑。
果然,燕來客一說澗河要發大水。
曹瑋立刻附和,“趕緊讓百姓轉移。”
王德用帶上五百士兵和兩百軍帳趕往新安縣。
曹瑋還不放心,又親自帶五百士兵去幫燕來客。
軍帳選擇在一個小山坡上搭建。
但是老百姓都不願意搬家。
燕來客火大了,“傳我命令,強制搬家,把值錢的東西帶上就行。”
一千官兵出動,老百姓像犯人一樣被抓走。
一時間,藝麻村鬼哭狼嚎,雞飛狗跳。
縣丞怕惹出大事,馬上向上級彙報。
這個上級可不是縣太爺,是洛陽知府司馬博。
司馬博一聽是燕來客,哪敢說三道四?
那可是官家欽點的縣太爺。
於是消息最終到了皇帝陛下手裡。
宋真宗臉都綠了,“胡鬧,老百姓怨聲載道,官逼民反不知道嗎?強制搬家,誰給他的權力?”
中書令呂端卻裝起了糊塗,“鬧就鬧唄,一個村子幾百口人,能翻出什麼大浪?出了事情,還有曹瑋扛著,國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呂相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宋真宗明白了,“巧了,我也不知道。”
上面沒任何指示,洛陽知府也只能裝聾作啞。
縣尉焦麻友也沒辦法。
知道燕來客背景深厚,自己無法撼動,看來以後得儘量做一個聽話的縣丞。
焦麻友放下爭權之心,的確是好事。
燕來客也沒想到,無意中把縣丞擺平了。
捕頭展風也見識到燕來客的實力,隨隨便便能調動上千兵馬,普通人誰能做到?
於是展風也下定決心投靠燕來客。
新安縣衙上下一心,讓燕來客以後開展工作更加順利,真是意外之喜。
老百姓住進帳篷裡,個個罵縣太爺。
燕來客自掏腰包管他們吃飯。
夜裡下起大雨。曹瑋和王德用都鬆了口氣。
因為下雨才有漲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