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義不難。
只是考核秀才們對四書五經的理解。
燕來客早已經倒背如流。
而且曹府的四書五經都有註解,主要是老夫子為了方便教學。
策論和經義做完。
燕來客放下筆活動一下。
見周圍好多公子哥抓耳撓腮。
還有人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
燕來客暗自腹誹。
有那麼難嗎?
隨便編幾句,發表一下看法不行嗎?
經義你就照原文加幾個字抄一遍,也不至於交白卷。
詩賦更簡單,可以寫詞,連押韻都不需要。
其實詞作大部分也押韻,有的押平韻,有的押仄韻。
各種詞牌名五花八門,有一千多種。
一輩子也未必能學完。
第三題,作一首詩詞,訴說思鄉之情。
這題太簡單了。
比如李白的靜夜思,就是最通俗易懂的五言詩。
裡面的思鄉之情溢於言表。
燕來客想到一首詞。
元朝馬致遠寫的一首天淨沙秋思。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燕來客提前交卷。
監考老師有些眼熟。
大宋不叫監考老師,而是稱之為座師。
房師是批改試卷的老師。
能不眼熟嗎?不就是第一次跟在太子後面的下人嗎?
原來不是下人,屬於東宮幕僚。
燕來客當時也沒在意,所以沒什麼印象。
座師顧長林本是翰林院大學士。
宋太宗病情加重,所以把他派到東宮輔佐太子。
可以說現在選拔人才全部都是為了太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
顧長林必須為太子把關。
而燕來客就是太子反覆提到的人。
顧長林接過試卷就看起來,慢慢竟然有些著迷。
不同於這個時代的觀點,對經義的理解也截然不同,有些地方甚至給出多種解釋。
短短一首詞,只是用幾樣東西,幾個場景,就表達出濃濃的思念。
好詞不需要長。
簡短又優美的詞更是萬中無一。
有時候,一句話甚至能成為傳誦千古的佳作。
房師和顧長林都來自翰林院。
顧長林把燕來客的試卷放在最上面。
“太子的眼光真好,的確是個奇才。”
房師心領神會。
批改試卷時也頻頻叫好。
考試結束,燕來客第一時間回家。
家裡正在蓋房子,亂糟糟的。
曹苗容竟然也在,和老孃說說笑笑挺開心。
“兒子,考的怎麼樣?”
“大姐,望天收吧,看考官的心情。”
“沒大沒小,叫誰大姐呢?”曹苗容兩手叉腰。
“我一直叫我娘大姐,怎麼啦?我娘這麼年輕漂亮,不是大姐是什麼?”
“鬼扯,你叫大姐我叫什麼?”
“你該叫啥叫啥,喊娘都行。”
曹苗容臉一紅,捏著衣角不說話。
何淑容一瞪眼,“掌嘴,叫什麼娘?又不是我兒媳婦。”
曹苗容臉更紅了。
燕來客也反應過來,馬上打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說順嘴了,你還是叫阿姨吧。”
曹苗容反而怒目而視。
啥意思?
不讓你叫娘也生氣?
莫非這丫頭想給我娘當兒媳婦?
燕來客嚇得一哆嗦,連忙轉身就走,先去看看自家生意怎麼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