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陰知縣,被閻應元一番話,說的自愧不如。
掩面出門而去。
.......
而此時,在江陰縣城外。
連綿一眼望不到頭的營帳中。
剃髮留了根金錢鼠尾辮的吳三桂,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哼,區區一個典史!”
“真是冥頑不靈,我吳某人倒要看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一個小小的江陰縣,圍了整整兩個月,吳三桂已經有些失去耐心。
除了當初打開山海關,迎多爾袞入中原。
吳三桂在滿清,再無任何功績。
他此番急於證明自己。
可讓吳三桂沒想到的是,一座小小的江陰縣,知縣倒也罷了,卻出了個硬骨頭的典史!
在他圍攻江陰縣這兩個月。
身為典史的閻應元,號召縣裡的百姓拿起武器鋤頭,抗敵保衛家園。
而吳三桂最恨的,就是硬骨頭!
因為他自己是個軟骨頭,先是降了大順,後來又降了清!
“報!”
“啟稟大人,一位自稱是江陰知縣,帶著數位隨從來到營帳前,說要見您。”
江陰知縣?!
吳三桂先是一愣神,思索片刻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快!”
“快將人請進來,真是天助我也!”
...............
次日。
太陽照常升起。
閻應元剛從榻上起身,根本就沒有早飯可吃。
此時的他。
一天只有中午一張麵餅來充飢。
就在他餓著肚子,準備去城牆上查看一番的時候,就見一個人影慌慌張張的跑到跟前。
“禍事,禍事了!”
“閻典史,這次真的是禍事了!”
“那清軍攻進來了,饒過北邊城門,從一處柴火垛進來的。”
聽到這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
本就飢腸轆轆的閻應元,頓覺腦袋生疼,腳下的步子都有些站不穩。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那處柴火垛極為隱蔽,城外的清軍怎會知曉?”
很明顯......
這是出了奸細。
“閻典史,是那方知縣!”
“我們看的清清楚楚,清軍中,那姓方的,就站在吳三桂身旁。”
聽到方知縣降了清。
閻應元這才恍然大悟。
昨日他怒斥方知縣。
那方知縣羞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以為這姓方的,會幡然悔悟。”
“竟沒想到,他身為地方父母官,最後還是偷偷降了清。”
“當了那韃子的奴才不說。”
“還充當漢奸,將韃子帶入城內!”
事已至此。
唯一能做的,就是這身七尺之軀,和韃子死拼到底!
“走!”
“隨我出去,跟韃子拼了。”
“江陰縣城就算只剩下一兵一卒,只剩下一個老百姓,也絕不做韃子的亡國奴!”
..........
江陰縣,北門處。
不斷湧入城內的清軍,密密麻麻如同螞蟻般。
一身甲冑的吳三桂騎在高頭大馬上,用手捋了捋不算長的鬍鬚。
“方知縣。”
“這次當記你一功。”
“等回去後,我會親自向王爺稟明,為你請功。”
站在一旁的方知縣。
前半個腦瓜已經剃光,後腦勺留了一根長長的辮子。
“謝吳大人栽培。”
“可是吳大人,您答應過本官,進入江陰縣,不會擅殺城內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