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面這......”
這位方知縣還算有些良心,但良心不多。
昨日他出城降了吳三桂。
並且帶著吳三桂從隱蔽處攻入縣城。
吳三桂口頭答應,不會擅殺城內的百姓,只會處置一批死硬分子。
可現在....
這位方知縣看到的。
是吳三桂的親兵,只要遇到人就是一刀下去,根本就不管什麼老百姓或者老人,小孩的.....
如此慘無人道的殺戮,讓這位方知縣有些害怕。
他現在很懷疑,投靠清軍到底是對是錯?
他只是想活命,並不想害死江陰縣數十萬的老百姓。
然而,吳三桂的回答卻是:
“哼!”
“方亨,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之前和那閻應元,冥頑不靈,守著這破城長達兩月有餘。”
“你知不知道,這期間,我部下死了多少人?”
“消耗了多少輜重?”
“如今攻入城內,你說不殺就不殺?”
“本官倒要問問你,那我吳某人手底下,死去的那些弟兄們的命,你來償還嗎?”
“就是本官想放過這江陰縣,我這幫弟兄,也不會答應!”
“他們,需要發洩!!!”
吳三桂可太懂用兵之道了。
長時間圍困江陰,死了那麼多人。
卻一直沒能將其拿下,這讓手底下的兵卒,早就憋著一股怨氣。
此時破城。
必須要讓手下這些親兵,好好的將心中這股怨氣發洩掉。
..........
“這幫狗韃子!”
“弟兄們,咱們跟他們拼了。”
看著眼前的清軍湧入縣城後,對著城內的男人、老人、小孩展開無差別的屠殺。
女人則是被這幫畜生直接摁在地上......
老百姓的哀嚎聲,哭喊聲,咒罵聲不斷的在閻應元耳邊迴響。
他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握著已經卷刃的刀,帶著身邊只剩下不足千人的守軍,向著清軍殺了過去。
.......
可終究是勢單力薄。
之前還可以憑藉縣城的城牆據守。
如今...
閻應元等人雖是怒火攻心,一個個眼眶都瞪出血來。
可終究還是不敵吳三桂率領的清軍。
隨著閻應元身邊的兵卒一個個倒下。
這些清軍最後竟不急著殺他,站在遠處,一個臉上帶著戲弄嘲笑的清軍將領。
“嘿嘿,你就是閻典史?”
“今個兒倒是要好好瞧瞧,是你硬,還是老子手裡這把弓弩硬?”
吳三桂手下一名清軍將領,從身後摘下牛角弓。
將弓拉成滿月,一番瞄準後。
嗖!
箭矢帶著呼嘯聲,刺穿了閻應元的小腿,箭尖直接穿透。
劇烈的疼痛,讓閻應元腿部一彎,差點就跪下去。
他強忍著腿部的疼痛。
踉踉蹌蹌的又站直了身子,用手中捲刃的鐵器撐住地面,不讓自己倒下。
“你們這群狗漢奸。”
“以為留個辮子,就是韃子了?”
“你們,還不如那韃子呢。”
“你們就是韃子的一群狗!”
“吳三桂,你祖上三代皆為漢臣,如今到了你手裡,卻做了韃子的狗。”
“於後世千秋萬代,你吳三桂必被世人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