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平怕寧春娘是見到了浮屍腳趾才說是自己的丈夫,所以特意又詢問了其它的特徵。畢竟隋阿定瘋癲跳湖這一舉動過於反常,夫妻雙方一方遇害,很多情況下都是另一方下的毒手。
昨天打撈上浮屍之後,崔佑平甚至考慮到會不會是寧春娘外面有了姦夫,所以才合謀演出這麼一齣戲,害死他之後好做長久夫妻。兩人偽裝隋阿定跳湖,其實說不定將他殺害之後把屍體藏了起來。
既然是這樣,那麼這具浮屍很可能就不是隋阿定。而崔佑平擔心寧春娘為了及早證明自己的丈夫已經溺亡,會隨便將一具陌生的屍體認作隋阿定。
不過剛才浮屍是仰面而躺,寧春娘是沒有辦法看到他的後脖的位置。既然屍體後脖處有黑痣這一特徵,兩個證據相互印證之下,證明死者就是隋阿定。
“來人,去把那天晚上看到隋阿定跳湖的更夫老邱頭找來!”
這邊崔佑平正為了破案忙得焦頭爛額,那邊沈書英也因為王勝天去開封府卻許久未歸而焦急不已。
“老爺他不會是被官府打入大牢了吧?”沈書英心中的焦慮感越來越盛:“不行,我還是去一趟開封府吧!”
“什麼我被打入大牢了?”
正當沈書英打定主意之時,一雙大手搭在了她的雙肩之上,將她站起的身子又按回了椅子上。
“老爺!”沈書英回頭一看,身後之人正是王勝天,還對著她在笑。
“真是急死妾身了!”沈書英喜極而泣:“妾身見老爺去了這麼久都沒有回來,還以為那件事被官府給看破了......”
王勝天用手抹去了沈書英眼角的淚珠,略顯得意道:“哪會這麼容易就被看破?這可是老爺我謀劃了很久才想到的辦法,就算是包青天再世,也未必能斷清這案子!”
“那妾身就放心了......”沈書英鬆了一口氣,又問道:“可既然如此順利,那怎會弄到現在才回來?”
“順利可算不上順利。”
王勝天在妻子對面坐下,沈書英給他倒了一杯茶,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那個姓白的大人可不簡單,原本崔大人都要宣判了,卻被她所阻止。”
“就是燕王殿下買下五色琅嬛後,親手插在頭上的那位?”
“對,就是她。”
“難道被她瞧出了破綻?”
王勝天故作輕鬆道:“有沒有瞧出來不知道,不過她讓我們三個人把當日的情景重演了一遍。”
“沒穿幫吧?”
“當然沒有,一切盡在老爺我的算計之中!”王勝天略顯得意道:“他們想破頭都不會想到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果然,她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現,又有諸葛先生為我作證,崔大人就判了我無罪,沒有人再懷疑我換走了花瓶。”
沈書英總算是放心了,不過她又想起了一件事:“老爺,那個花瓶你要怎麼處理?”
“這個已經處理好了。”王勝天站起身來道:“就算現在官府上門來搜,他們也休想搜出那個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