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月一把抓住她顫抖的手,白若雪驚訝地朝他看去。
“不要自責,你已經很拼命了。”趙懷月勸慰道:“自從我們相識以來,你已經救過太多的人,也為那些枉死的冤魂主持了正義。遠的不說,光是來到開封府之後的餘正飛、夏小雪和悟德,他們不都是在你的努力之下沉冤昭雪了嗎?沒有你,餘正飛將揹負姦殺表妹之罪被處斬;沒有你,夏章兩家的陳年冤案難以平反;沒有你,悟德身首異處之後還要背上強暴民婦的惡名。以前的你可不會是這樣,我認識的白若雪,是一個為了百姓敢勇闖龍潭虎穴亦不皺一下眉頭的巾幗英雄!”
白若雪的眼神逐漸開始不再迷茫:“可是我覺得肩上的擔子越來越沉,如同肩挑泰山一般。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我面前逝去,我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難受。”
“你不可能救得了每一個人。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現在能夠做到的,只有找出兇手、為谷遺玉和溫懷瑾這些被採菊客殘害的人報仇雪恨!”
趙懷月將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泰山壓肩固然沉重無比,但是你挑不起來,不是還有我嗎?”
“誒?”白若雪心一下子跳得飛快。
“雪姐,殿下說得對!”冰兒將手搭在了白若雪的另一隻手上:“不夠的話,還有我!”
“還有我!”小憐也將手搭了上來:“白姐姐,我們一起破了這麼多案子,這次也一定沒問題!”
白若雪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們一起挑!”
用過午膳之後,一眾人來到了大理寺。
不過趙懷月並沒有立刻提審許東垣,而是先把昨晚抓捕許東垣的軍巡院都頭郭四勇喚來,瞭解一下當時抓捕的過程。
“稟殿下,微臣乃是軍巡院下屬南軍巡鋪都頭郭四勇。子時的時候,依照慣例帶領弟兄們在街上巡夜。一般我們都是巡夜半個時辰,休息半個時辰。在巡了接近三刻鐘的時候,忽然從小巷子裡跑出了一個人,正發瘋似的向前猛衝。微臣命令他停下,他也不聽,於是弟兄們上前將他制住了。微臣上前仔細一看,卻是那個姓許的書生。沒多久,谷家的下人就找了過來,說此人是從他家跑出來的竊賊。再過了一會兒,谷家又有人來報,說是他們家的小姐遇害了。”
趙懷月奇道:“你認識許東垣?”
“也不算認識,只是之前剛巧碰到過。”郭四勇答道:“五天前的晚上,也是輪到微臣巡夜,也在那個時候遇到了姓許的書生。當時見他三更半夜還在外面遊蕩,微臣就懷疑他是那採花大盜。不過後來又來了一個姓袁的書生,說是兩個人剛剛在紫煙樓喝完花酒回來,要回借住的祥雲客棧。微臣領著他們去祥雲客棧核查了,確實住在那裡,那次放了他。現在看來,這書生就是採花大盜。上次被他混過去,這次終於栽在微臣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