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言再次出聲:“至於原告方才所提供的錄像,我想,下面提供的這份視頻會給出答案。”
接著,陸斯言提交了一份監控視頻。
說來也巧,他有次去深市恰好撞見張銳和毛雨欣正在地下停車場上演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戲碼。
梁女士所提供的出軌照片是真的,只不過被她暴露給了張銳。對方就根據照片的內容和毛雨欣演了一場“安慰”的戲碼,錄了視頻,製造了梁女士拍的照片都是借位拍出來的假證據。
視頻裡,從他們如何溝通站位、姿勢以及拍了幾次才收尾的全過程都一一記錄下來。
這下,提供虛假證據的人變成了原告。
人證物證俱在,最後的審判以原告敗訴告終。
這一場案子,陸斯言打得很漂亮。
即使在對方故意引導下,他也沒有被毫無事實依據的誣告亂了陣腳,從而陷入自證的旋渦。他依舊從容鎮定,清楚自己的定位是被告律師,在法庭上唯一要做的就是維護當事人的最大利益。
“陸斯言,還真是小瞧你了。”聶楚桉神色晦暗。在陸斯言開始反擊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所佈的局全都落空了。
審理一結束,她拎起包往外走,只是剛出法院門口就被堵個正著。
“聶律師,這麼著急想去哪兒啊?”陳月笑得人畜無害:“你不會是做什麼壞事了,想跑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聶楚桉想繞過她直接走。
陳月伸手攔住她,斂下笑容:“不知我說什麼?嗯……要不我們聊聊U盤的事?”
被戳破,聶楚桉索性也不裝了,她輕哼一聲:“沒什麼好聊的。”
說完,轉身再度想走。迎面的,卻是攔她的小何。
“聶律,你要是不想咱們去警局聊的話,最好先等陸律師出來再說吧。”
聶楚桉是知道陸斯言的說一不二,權衡之後還是選擇老實待著。
她回頭,對著陳月嘲道:“還以為你是什麼心思單純的人,真是小瞧你了。”
陳月同樣笑得不友善:“要論心思不單純,還是不如聶律師。”
如果不是陸斯言提前跟她打過預防針聶楚桉這人心思不簡單;如果不是她剛才在收到聶楚桉的短信之後快速鎮定下來;如果不是她相信即便陸斯言真的敗訴,也有善後好事情的專業和能力,謹記和堅信他的話。
恐怕就真的著了她的道。
聞言,聶楚桉不再說話。半晌,她瞥見法院門口那道頎長的黑色身影,輕笑出聲:
“陳小姐確實聰明。只是不知道,你是因為信任陸律師才這麼淡定,還是因為壓根不擔心?”
這個“不擔心”可以理解為兩種不同的意思,一是因為有足夠的自信和信任所以不擔心,第二則可以理解為不在意,所以不擔心。
陳月背對著法院門口沒看見朝她而來的男人,也不知道聶楚桉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只一字一句認真道:“因為信任他,所以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