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柒,是你嗎?”
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人回答上官淺的問題,忍著劇痛將藥灑到自己的傷口上。痛苦的訓練讓她的心越來越冷漠、麻木。
終有一天上官淺會無視人的生命,面不改色地笑對死亡,成為師父口中最合格的無鋒刺客。
入夜,疼痛使上官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不懂,人之間的參差為何會這般大?為何她只能做殺手,為何她從未有過選擇的機會?
“好孩子,一定要記住母親的話,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絕對不要出來。”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那般的易碎。夢境突然發生了鉅變,上官淺呆滯地望著眼前一地的斷肢殘臂。那裡躺著的師兄前日剛給夢中的小姑娘買過糖葫蘆,那裡躺著的師姐,三日前剛給夢中的小姑娘送了胭脂水粉。
面前是幾人纏鬥的畫面,直到看清師父的面容,上官淺震驚地瞪大了雙眸。為何她的師父會在這裡!這裡到底是哪裡!不是她的夢境嗎?
轉身,這是上官淺第一次看清夢中女孩的臉,但她怎麼都沒料到,那赫然是自己的面容!這所有的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夢境!那是被她遺忘的記憶!
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被點竹殺掉,上官淺恐懼之餘,還不忘用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好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你是我們孤山派唯一的血脈了!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活下去!”
父親最後的叮囑像是一道言咒,將上官淺牢牢地束縛在其中。不管發生什麼,她一定要活下去!她必須要活下去!
因為上官淺不僅僅是自己,她身上還肩負著整個孤山派所有人的生命,她的命不僅僅只屬於她一人。
若是上官淺死了,便不會再有人記得孤山派。屆時,這世間便真的再無孤山派了!
只要她還活著,孤山派就還在!她要復仇,她要殺了點竹,毀掉無鋒!包括對孤山派的求救裝作視而不見的宮門。
孤山派如此相信宮門,為何最終只落得一個被拋棄的下場?便是宮門為了自保,也不該如此絕情!
她痛恨這世間所有的冷漠與不公!痛恨所有與孤山派滅門有關的人!
他們所有人都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