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生什麼事?”
梁辰將桌面的文件放個端正,卻是眉頭舒展地回道:
“如果我是他...”
“我們去執行偵察行動,他一定會跟著我們的後面,趁機離開包圍圈,離開鉛鋅礦區。”
說完這話。
梁辰抬頭看向李長明。
李長明端起搪瓷杯,朝著梁辰舉杯示意。
兩人相互對視一笑,心有默契。
今夜,消瘦月亮隱藏在天空中,消失不在。
一轉眼。
天亮了。
陽光悠悠,撒遍青灰交錯的礦區。
冬末樹枯,初春又新綠。
在灰敗與新生交織的山頭,有三位志願軍戰士警惕搜索而來。
可是他們並沒有發現...
就在他們身側的高樹上,躲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身上同樣穿著志願軍的軍服。
此人,正是白昌鎬。
白昌鎬死死抓著手裡的50衝,槍口牢牢對準樹下經過的志願軍戰士。
志願軍戰士從這頭走到那頭,那50衝的槍口便從這頭移到那頭。
白昌鎬的一隻手,包紮著沾滿鮮血的繃帶,傷得不輕。
斷指之痛,加上一夜逃逸的疲累,讓白昌鎬臉色多為發白。
只是雖居高臨下,槍口瞄準了樹下的志願軍戰士,他也沒有開槍。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開槍,他必死無疑。
槍口牢牢朝著樹下經過的志願軍戰士,直到他們離開,渾身緊繃的白昌鎬這才鬆氣地無力靠在樹幹上。
他掏出腰側望遠鏡,透過密密樹枝,眺望鉛鋅礦區四地。
入眼,是左三叢右三叢的志願軍巡邏小隊。
那密密層層的長長搜索線,完全把山頭給包了大圓。
看到這一幕,白昌鎬心中很是絕望。
白昌鎬知道,自己暫時是逃不掉了。
只能等。
他收起望遠鏡,卻不小心牽扯到斷指之傷。
“唔!”
面容痛苦的白昌鎬伸出手,小心地摘去斷手上的繃帶。
他的一根手指被炸斷了,還有一根手指滿是傷痕。
白昌鎬脫開血粘乾涸的繃帶,痛得嘴皮子直顫。
舊繃帶取下之後,白昌鎬謹慎將骯髒的繃帶收好。
他掏出新的繃帶,為自己重新包紮傷口,以保持傷口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