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追到泊頭,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白師範伸手抓了抓自己空蕩蕩的袖子,自顧自地解釋著說道:
“當時-首-長就在車上,我們軍的老正委,行-署-主-任...都在車上..”
“手榴彈扔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煙呢。”
“我抓起來就往外扔。”
“空中就爆了。”
“那大夫說,送到醫院的時候,都說救不活了。”
“瞎扯!”
“你看。我除了少了一零件,哪哪都好著呢!”
隨著白師範斷斷續續的回憶曾經,李長明明白了白師範的唏噓之處。
原來,白師範原身也是警衛員。
但是後來負了傷,便轉到了文工團當教導員。
或許,這是負傷戰士最好的歸宿。
但一個警衛排的排長,突然間調到了文工團當教導員,這其中的某種落差讓白師範一直耿耿於懷。
如果可以,他寧願當一個小兵,繼續奔赴前線戰鬥。
這個時代的戰士們想法有時候很直接。
遇到敵人,幹就完了。
遇到敵人,衝就是了。
如果非要給前線的戰士一個最後的選擇,那一定是戰死在陣地上。
被炸斷了一隻手的白師範笑盈盈地看著李長明,心裡也說不出是何感觸。
他仔細打量著李長明臉上的斑駁傷口,哎呀一聲嘆息道:
“你命也挺硬的啊?”
李長明聽此咧嘴笑了笑,看著白師範反問道:
“怎麼?還是想上前線?”
白師範被李長明點破心中所想,長長地點了點頭:
“是啊。”
他聽著耳側哐哐哐的火車行駛聲,帶著幾分憂傷回味:
“部隊走了...”
“把你落下了,擱誰心裡都不是滋味。”
“睡覺都睡不踏實。”
說著,白師範突然間想到什麼,看著李長明問道:
“對了。”
“你說你最早是哪個部隊來著?”
李長明聽到這番詢問,也是勾起心中曾經。
他微微抬頭看著那似曾相識的悶罐車車門,彷彿還能看到曾經被班級老兵護在裡頭的自己。
李長明咧嘴一笑,看向白師範驕傲地回到:
“四十軍120師右翼先遣團,尖刀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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