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馬上帶他去醫院,趁天黑,沿著山路走。”
“待會輸完血就出發。”
“我也去我也去!”
“不能太多人,太多了不安全!”
聲聲議論中,面色蒼白的李珍英也撐不住了。
她臉皮輕輕顫抖,只感覺渾身虛弱無力。
“要...”
“活著啊...”
夏蟲細細,在山村田間漸漸飄遠。
夜色終究過去。
天色變得明亮。
等到李長明醒來以後,已然是數天以後了。
此時,畫面已從前線來到了戰地後方的戰地醫院。
而醒來的李長明多了一個柺杖,正在一位護士的攙扶下慢慢朝前走去。
戰地醫院,陽光與塵共舞。
拄著柺杖的李長明步履艱難,行動艱辛。
“呼呼呼...”
他才步履不到十多米,便是額頭漸漸冷汗,身體不住顫抖。
“哎哎哎!”
“李長明同志,你別急啊!”
一旁的小護士趕忙攙扶著李長明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她安撫著急躁的李長明,細聲說道:
“你需要好好調養,急什麼啊?”
“你在這等著啊,我去給你倒杯水。”
“等著啊,可別亂動!”
小護士嘰嘰喳喳,聲音脆脆。
虛弱的李長明坐在長長的板凳上,呆滯地看著醫院裡人來人往,呆滯地看著那細塵紛飛。
他上下摸了摸,想要從病號服裡摸出口琴來,卻是驀地愣住,什麼也沒有摸出來。
靜靜坐在戰地醫院一角,李長明無神地看著忙碌的醫院。
這時。
雙手插在腰側方形口袋上的金醫生遙遙看到了李長明。
她腳步一轉,最終還是埋頭朝著李長明走去。
可就在金醫生即將靠近李長明的時候。
她看到了有人在哭泣。
無聲的哭泣,或許是在默送戰友吧。
行走在遠處,金醫生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她嘴唇微微顫抖,終是沒有朝前走去。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遠方,安安靜靜地看著一位戰士哭泣。
或許這時候,哭一哭更好吧。
眼淚滾滾落下。
落進稀疏的沙土中,眨眼消失不見。
也許未來,這裡會開滿紅色的杜鵑花。
夏風輕輕吹拂,戰地醫院裡的綠草微微搖擺。
遙遙的戰地醫院裡。
陽光輕浮照耀在那洗淨的紗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