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炸。”
這輕描淡寫的回答,轉眼就被滿天風雪聲所吞沒。
風捲戰火起,雲化雪落地。
暗暗黑黑百丈懸崖,穿插連正成數小隊快速朝前支援。
“三班!南,南!”
“五班!橋北,橋北!”
“快!”
戰士們如同小螞蟻一般,在遍地冰血的懸崖下方穿梭前行。
穿過水壩的四大水泥管子,急速分成兩隊,朝向水門橋湧動。
“救人!”
“快!”
穿插連爬上陡峭山坡,槍口朝向前方。
“噠噠噠!噠噠噠!”
餘從戎將臭氣槍朝向高處橫掃,但迎面的重機槍火力兇殘,小小臭氣槍的槍火顯得那麼可笑。
“砰砰砰!砰砰砰!”
“簇簇簇!”
密密麻麻的子彈如狂風暴雨壓迫而來。
“我日他先人!”
餘從戎被彈雨壓得破口大罵,身體重重摔在斜坡上。
這一摔,他整個人就順著斜坡側滾落下。
志願軍沒有天時地利,想要從下打上,更要迎著數倍於己的炮火,難如登天。
伍千里也沒想到這裡的情況如此糟糕。
這別提炸橋了。
他連救援戰友都無比困難。
“火力掩護!”
一聲怒吼,伍千里也轉著懷中的臭氣槍朝向高處。
“噠噠噠!”
點點衝鋒槍火炸裂,落於無聲。
他開了兩槍,就地一滾,朝著前方衝去。
前方,陡峭坡上,有一個約莫兩米來寬的突出石包。
石包後面,躲著三位滿身鮮血的志願軍戰士。
“火力掩護!快!”
伍千里撒腿撲向石包,拉著志願軍戰士的身體就往下拽。
那志願軍戰士雙手死死抱著炸藥包,不停吐著鮮血看著伍千里。
鮮血咕咕地從他嘴裡流出,狂風一卷,轉眼便在在零下三四十度中化為血晶。
就在伍千里爭分奪秒搶救戰友的時刻。
橋頭,南側。
穿插連三班正在吸引敵火。
但是他們才衝向高坡,斜坡突然轟地炸起一團沖天火光。
“嘭!”
“啊啊!”
一位志願軍戰士的一條腿被當即炸碎,血肉血骨滿天飛。
戰士慘叫著,摔滾下斜坡。
“地雷!”
神槍手平河眼疾手快撲去,抱住斷腿的戰士,將其往下拖去。
“小心地雷!”
“咻咻咻!咻咻咻!”
滿天尖嘯從高處瘋狂落下。
“轟轟轟!轟轟!”
“迫擊炮!”
水門橋懸崖下方如水炸油,轟然沸騰。
“救人!救人!”
穿插連戰士義無反顧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