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拖腳的拖腳,抓衣服的抓衣服,拉手臂的拉手臂..
不惜一切急速援救岌岌可危的戰友。
“掩護!掩護!”
“把他背下去!快!”
一位抱著炸藥包的戰士連滾帶爬,一聲大喊:
“我是九連的,九連的!”
指導員梅生一隻手拉在他的腿上,試圖拖著他朝坡下滑去:
“挺住,挺住!”
“咻咻咻!”
“噗噗噗!”
成串成線子彈如流掃來,落在地上炸起成排成排的沙土。
彈流點在志願軍戰士身上,炸起陣陣鮮血。
“唔啊!”
抱著炸藥包的戰士背部猩紅,雙目紅紅地看著水門橋,使用最後氣力..
轉身將炸藥包推給指導員梅生。
推出這炸藥包,他的身體便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沒有了任何反應。
指導員梅生一愣,雙目驟然一縮,頃刻反應過來。
他閃電般用身體撲向炸藥包,抱著炸藥包滾下小坡。
“砰砰砰!砰砰砰!”
重機槍子彈相繼橫掃,在地上炸起陣陣沙土,在屍體上點出陣陣血腥。
“敲掉火力,給我敲掉火力!”
一處斜坡後,進行炸橋任務的三營長談子為抬手一揮。
可他才揮手,重機槍彈流便如刀呼嘯擦過他的手指間。
“噗嗤!”
兩根手指血腥炸飛。
“唔!”
三營長談子為一聲悶哼,閃電般縮回鮮血淋漓的手。
他中彈了。
“營長!”
志願軍戰士拉扯著三營長談子為,將其拖離斜坡。
談子為咬著牙用毛巾隨意裹住殘手,大聲喝道:
“別管我,分頭救人!”
“救人!”
“連長,檢查完了!”
“快!撤!撤!”
“全體回撤!”
志願軍戰士連滾帶爬,匆匆朝著坡下滑去。
敵火停止,風雪兇狠。
冷風呼嘯的水門橋懸崖下方,留下了一個個恐怖彈坑,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屍體。
這一次炸橋行動,失敗了。
轉眼。
來到距離水門橋千米地之處的懸崖山石之間。
這山石之間,雪地之中,七連和傷亡慘重的九連正在臨時休整。
“二一六..”
“三零八..”
“四一二..”
“四二三...”
一聲聲話語悠悠迴盪。
這些編號,代表著九連犧牲的戰士。
大雪紛紛落下,輕輕吻在了戰地記事本上。
只見一鮮紅殘手捧著筆記本,鉛筆於風雪中艱難地來來回回。
三營長談子為細細寫下編號,面容蒼白,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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