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這是命令!”
那傷員聽到指導員梅生這般話語,終究是一口一口吃著黃豆。
“慢點吃。”
“小心這個豆子不要崩到牙齒啊!”
如果仔細觀看著傷員,就會發現他的另外一隻手是斷的。
不是所有的子彈,只是簡單地留下彈孔血痕。
重機槍子彈能夠輕而易舉擊斷骨頭,打碎肢體。
斷手斷腳,都是常態。
更有甚者,屍骨不辨。
“二六五...”
“二八一..”
那一聲聲的編號彙報,還在繼續。
三營長談子為字字清晰,細細記錄。
入朝的志願軍由於衣裳毫無標識,所以唯一能給予證明的,便是這戰地記事本了。
可以說,這小小的本子,便是戰士於此的唯一證明。
也是他們唯一的功勳榮耀。
就在這時,滿面風霜的伍千里朝著三營長談子為走來。
他靠在談子為身側,出聲問道:
“說說..”
“你們怎麼炸的橋?”
“用的什麼戰術?”
“炸的哪個部位?”
三營長談子為面對伍千里詢問,一口一口不停抽著煙。
煙在他的鼻息間徐徐散去。
過了好一會兒。
談子為才出聲說道:
“楊子,跟他們講講。”
“是!”
一位戰士趕忙蹲在了地上,一手在身前雪地上畫著,一邊解釋著說道:
“還是老招,聲東擊西。”
“我們二排在橋北側面佯攻,拉槍線,堵槍眼,抑制重火力,分散敵人注意力。”
“橋南,一排在三排四排的掩護下,滲透橋面,執行炸橋任務。”
“可是敵人的火力太猛了..”
“一排的戰士在犧牲前,把炸藥包送到橋面。”
“營長用巴祖卡,打爆炸藥包..”
“就是火藥量不夠。”
“橋沒炸塌。”
這個時候。
三營長談子為突然插嘴出聲說道:
“我們只有8個炸藥包,一支巴祖卡..”
他抬頭看向伍萬里,伸手將記事本遞出去,聲音沙啞地說道。
“記住!”
“我軍的戰略部署已經完成。”
“切斷他們唯一的退路..”
“讓他們..”
“無路可逃!”
說完這一番話。
三營長談子為一頭無力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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