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
伍千里來到李長明身側,推了推李長明的手臂。
李長明疑惑轉頭,看向伍千里。
“咋了?”
伍千里沒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頭,看著李長明摳了摳手指。
李長明嘴角輕輕顫抖。
最終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兩個小罐頭。
伍千里握住小罐頭,但卻沒有收回手,而是繼續朝著李長明無聲地抬了抬下巴。
李長明見此無奈,又從自己左腰側掏出一盒餅乾。
伍千里接過餅乾,雙目依舊直勾勾盯著李長明看。
李長明與伍千里對視,臉頰不由得輕輕顫抖。
他反手再探入內兜,掏出數顆晶瑩的水果糖。
將五六顆糖果放在伍千里的手裡,李長明搖搖頭說道:
“沒了,就這些了。”
可伍千里攥著糖果,看著李長明卻是回到:
“九連傷員沒東西吃,肯定撐不住。”
李長明聽此頓時牙酸。
他一個咬牙,再度掏向自己的右側衣兜,掏出三片巧克力。
遞出巧克力,李長明滿臉懷疑人生地說道:
“真的沒了,我已經被你掏空了。”
伍千里見此,伸手拍了拍李長明的肩膀。
拍拍肩膀,他便邁步離開。
歲月悽慘,不止風霜。
李長明掏出的這麼一點東西,現在是用作救命糧。
伍千里拿著吃食來到眾人身前。
“儘量分給每一個人。”
“傷員優先。”
伍千里將罐頭食物遞給指導員梅生。
指導員梅生拿起了刺刀,準備破開罐頭。
只是他微微眯了眯眼,發現自己的視力已然迷糊。
得不到藥物治療,在這刺骨般的冰天雪地,他的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楚東西。
指導員眯了眯眼,散去眼前迷糊的視線。
他用那刺刀破開了罐頭,伸著手指,摳出了罐頭裡硬邦邦的黃豆,大步朝著傷員走去。
“來來來!”
“這是我們在機場繳獲的米軍罐頭。”
說著,指導員梅生就將那罐頭往傷員的嘴裡塞。
眼前傷員伸出斷手的手臂推擋著說道:
“指導員,你先吃。”
滿臉滄桑的指導員梅生頓時不滿,故作怒意喝到:
“我讓你吃就吃!”
“哪那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