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位父親真是狡猾至極,給她上最好的學校讓她明辨事理,在她受欺負的時候為她出頭,每個節日準時到達的禮物,在她生病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守著她。
這些單獨說出來他似乎是一個非常好的父親,但禮物是秘書送來的,欺負他的人是她下屬處理的,來看她也是隔著門,寧願在門口照站五六個小時也不願進來。
有連安排她與相親對象見面,也是他秘書來的。
他們之間就像一道半掩的門,困在空蕩房間的她,看著門外透進的光,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伸手將她拉出去。可直到現在,門外依然透著光,她卻不會再期待那個人伸手了。
然而更可笑的是,明明只有一步之遙,明明她都清楚,一扇破門,她卻怎麼也踏不出去。
他的愛與傷害化做枷鎖牢牢將她困住,忍受或拋棄兩邊撕扯著她的靈魂,痛入骨髓卻無法斬斷,只能承受。
看著殘缺卻美麗永遠只屬於自己的月亮,卡絲娜自嘲的道:“借他的光,我還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沒人敢當面議論我,那些人哪怕在看不慣我也得忍著。”
“哦,沒有他的話我也養不起這麼多貓。”
“卡絲娜小姐,哪怕沒有你父親你也會讓自己過得很好,你的術式很特殊不是嘛!”
這一話讓卡絲娜的心中一顫,全身不由的繃緊,她的術式只有她和他父親知道,更只在年幼時用過一次,他……從哪知道的?
他又知到了什麼程度!
“全部哦,包括你身體的副作用。”
卡絲娜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死盯著他好一會兒,沙啞著聲道:“請回!”
“……好吧,冒昧來訪,打擾了。”微微欠身後,山間海便消失在了了房間的。
並未開燈的房間就只剩下她和琉璃的月光。
卡絲娜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顯然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
這一件事其實不管他們本人如何看,只要一旦爆出來,她動手就是事實,往小的說可以說她蠢笨嬌縱,不懂事。往大了說,甚至可以上升到破壞兩國關係,危害國家安全,這些事明光的人可能會想不到?為什他這麼容易就放棄了,還是說後面還有什麼等著她?
何況她的術式……
這件致命的事,她不敢想象一旦被爆出來,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