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犯下的罪行相比,公開致歉根本算不得什麼,孰輕孰重正常人都能有個決斷。
然而,東丘勝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他以按照正常生靈的邏輯去思量他人,卻不成想過陸安根本不是什麼正常人。
若說精靈族是守序善良陣營的代表,那麼陸安就是無法無天的混亂中立陣營,必要時還能偏向混亂邪惡。
拿正常人的邏輯去衡量他本身就是個笑話。
果不其然,就見陸安微愣半秒,旋即想都不想果斷搖頭拒絕:“開什麼玩笑!那幫傢伙不知死活挑釁在先,現在你要我公開致歉?”
“這和光天化日在街上拉屎有什麼區別?小學生寫檢討書是吧?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還是殺我頭吧。”
一套素質三連脫口而出,直接給東丘勝整不會了。
傻眼了都。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安居然剛烈到此等地步,寧願一死也不願道歉。
不對,這不能用剛烈形容,這是踏馬一個純瘋子吧?!
不就檢個討而已嘛?至於連自己命都不要?!
“這可不能開玩笑啊小兄弟!審判庭的審判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東丘勝都快麻了,他還尋思著自己這一趟過來辦事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他們撈人方可謂準備妥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結果誰料反倒是囚犯不願意了,非要以死謝罪。
這不是純有病嘛!
猜測陸安可能是搞不清狀況,認為審判庭的審判不過爾爾,東丘勝臉色猛地凝肅起來:“繁星之城的審判遠不是藍星刑罰可以比擬的,我隨便舉個例吧。”
“有一種刑罰尤為可怕,是利用聖域魔網結合心靈系特殊魔法,強制拉扯罪犯的精神意識進入無底幻境,擾亂時感認知。”
“你無法認清自己是誰,只能忍受度日如年的痛苦折磨,外界或許只過去一天,但在你的思維認知中卻已是孤獨度過成百上千年。”
“這類刑罰往往只持續一天乃至十幾二十分鐘,但卻令無數罪犯聞風喪膽,基本上只要經歷過,就沒一個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
有時候痛不欲生地活著往往比一死了之更可怕,東丘勝相信陸安在聽完他這番肺腑之言後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但顯然他又一次錯估了眼前的年輕人,亦或者說……
他根本就不清楚這個青年究竟何許人也。
只見陸安眉眼低垂,抬也不抬地輕飄飄“哦”了一聲,旋即便不再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