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豐聽著一向話不算多的蕭沐滔滔不絕的吐槽,覺得還挺有趣是怎麼回事。
“那你答完了沒?”
“那自是答完了,不過我覺得答得亂七八糟的,估計二甲是不太可能了。”
蕭沐會試的名次正好卡在二甲和三甲之間,因此他殿試前是鬥志滿滿地想著擠進二甲之列的,但現在他都不敢保證三甲。
說句大不敬的,蕭沐覺得現任官家實在行事太過詭異,說不得就打破了殿試不讓人落榜的規矩,那他今日的文章,毫無疑問就要落第了。
“好了,答完了就行,這考都考完了,咱們就不要庸人自擾了,一切皆聽天命。”
蕭沐也知道確實答卷都交上去了,憂慮也沒用,雖然心中依然煩悶,但還是沒再吐槽下去了。
眾考生考完無論答卷如何,反正現在是無事了,而紫宸殿側殿現在卻是忙碌得緊。
因為大南朝一向是殿試第二日晚上便要出結果,第三日便要張榜,因此九位閱卷官,忙得很。
大南朝的殿試閱卷,只有彌封沒有謄錄。
每份答卷都是經過九位閱卷官之手的,圈、尖、點、直、差,五者依然為閱卷評判標準。
現在側殿九位閱卷官拿到已經彌封好的答卷,便開始了批卷。
而紫宸殿後殿,官家正聽著自己暗衛稟告這幾日查來的結果。
“回稟官家,會元許行豐乃是戶部侍郎楊懷昱的弟子。”
時順帝聽到這個倒是稀奇,他倒是沒想到許行豐居然還同朝廷官員扯上了關係。
雖然他對朝廷中不少文臣心懷芥蒂,但楊懷昱倒是個例外。
去歲那賑災的事,雖然他去了沒辦成,最後是這楊懷昱得的功,但他也不是個心胸狹窄的,只要不涉黨爭,公正而言,這楊懷昱確實是個有想法有擔當的。
這樣看來師徒兩個確實有些相似,而且這楊懷昱一向沒涉及黨爭,也不是世家出身,而且也有實幹。
時順帝現在瞧著這樣的臣子順眼,所以這話不僅沒讓許行豐在時順帝心裡減分,還覺得師徒兩個都是得用的。
蘇玉在旁邊瞧著官家沒有半分不愉,心裡不得不感嘆許行豐的運道好,要是他拜了別的京城世家的官員或是涉了黨爭的官員為師,只怕這官途就到頭了。
。。。
“貢士蕭沐的父親為四通縣的縣令,他是會元許行豐的妹夫。”
聽到這話,時順帝倒是沒怎麼放心上,不過心裡到底記住了這個點。
暗衛說了接近有一個多時辰才將整個參加殿試的貢士查來的底細稟告完畢。
“行了,下去吧。”
蘇玉在旁邊自然也是全程聽著的,心想這名次只怕是有得變動的了。
同時也感嘆官家不愧是官家,會試榜出來就派了暗衛去將各貢士查了個底朝天,就怕那些所謂的寒門子私底下同官員有勾結。
果然,這一查,但凡名次稍微在前面些的,要麼便是同哪個官員的庶女已經私底下定了親,要麼便是開始同哪個府的公子開始有密切往來。
真真是作死,非走登天梯,卻不知那是地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