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殿這邊蘇玉大氣都不敢出,就怕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而側殿這邊同樣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但九位讀卷官內裡什麼想法便不得而知了,九位都是成了精的狐狸。
而且這殿試的答卷可沒謄錄,可操作的地方可不少,不說其他,見字如見人可沒說假。
官家差遣人去查了考生底細,而這九位雖然沒暗衛能把手伸那麼長,但是拿著會試的榜單,看看幾位浮在水面的世家子弟同政敵的弟子,搜來他們平時的字跡卻不是難事。
因此現在看似雲淡風輕的改卷,其實內裡風起雲湧。
而且有意思的是官家欽點的這九位讀卷官正好是三大派系,不多不少,每派三個,相互制肘很是到位。
許行豐這種倒是相對而言逃過一劫,但是他們也不會想讓這種壓根不知道是誰的貢士佔了一甲的位置,否則他們的人排哪裡去?
而且許行豐確實做答得好,他們捫心自問,確實是在這裡面是出類拔萃,更或者說是一騎絕塵。
最後三派很有默契地給了許行豐七圈兩尖,心想這樣是在二甲裡面,應該不會出問題。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名不見經傳,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的人是會元。
還有搞笑的便是,這次的文章很多都是亂七八糟的,但又不能讓貢士落第,最後這些讀卷官閉著眼睛,昧著良心給了尖和點,沒讓直和叉上卷。
等所有答卷都批閱完成了,他們打開彌封,開始排名,然後很不幸地發現會元居然被他們排到第八了。
幾人大驚,原來這錦繡文章,他們怕擠了自己方針名額的答卷居然是會元的,糟糕。
幾人怕被官家責斥,又把許行豐下午的策論給改成了八圈一尖,就這樣許行豐排到了第四。
之所以能改,還要感謝這些讀卷官老奸巨猾,打三角形,為了後期出差錯,好改動,畫的三角形都圓滑得很,因此好改。
就這樣名額被送到了官家面前。
時順帝看著名單,再結合昨日暗衛查的,哪裡有不明白的,心裡窩火,臉上卻是半點不顯。
眾讀卷官看似老實站在底下,其實都拿眼睛偷瞧著官家,就看官家有沒有不滿。
“吾記得這許行豐是會元吧。”
這話什麼意思不言而喻,幾位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官家這問,他們早就有了應對之法。
“回官家,是的。”
“那怎麼排到第四位去了?莫不是他兩篇策論做得不好?”
這話九位老狐狸,沒人出聲回答,畢竟那文章拿出來,其他考生同其壓根沒在一個檔次上,尤其是千古一帝那篇,裡面的建議, 他們瞧著都心驚。
時順帝瞧著九人踢皮球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盡是官司,更是不耐,日日除了自己利益便沒了其他,都是不幹實事的,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以前爹天天訓斥人了。
“幾位愛卿怎麼無言呀?莫不是這會元的文章有何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