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府裡,原本對錯過除夕同元宵花燈會惋惜的許行豐同蕭沐二人得知此消息後,原本待在溫暖如春的房裡,瞬間打了個寒顫。
一代首輔居然就此消沒了,好似半分水花都沒激起,但內裡如何誰又知道呢。
往年迎來送往的京城內城,今年似乎沉默了,官員府邸都把大門關了起來,似乎生怕有人來了一般,外城倒是還如往常一般。
楊懷昱在官場上本來就沒有太多朋友,基本都是同年同大理寺的同僚,因此這個過年,楊府倒是沒多大變化,氣氛還是輕鬆的。
翻年過去,官家似乎越發讓人看不透了,原本官員以為大皇子倒了,那儲君十有八九便是六皇子了。
原本魏首輔底下的官員生怕遭了牽連,都沉默了下來,並且找到支持六皇子的官員,大有倒戈之像。
但不等他們完全動作,官家居然抬舉起五皇子來了,五皇子一向不爭不搶,閒雲野鶴,好像是突然被迫被官家推出來制衡六皇子的一般。
準備倒戈的官員還有沒介入黨爭的官員,一時議論紛紛,最後形成三派,一派是認為官家不服老,害怕大權旁落,所以才暫時用五皇子制衡六皇子。
還有一派是認為官家已經是油盡燈枯,這種時候,應該是大力培養支持未來儲君才是,未免江山動盪,兄弟鬩牆,因此明顯六皇子不得帝心,五皇子才一直是隱藏的官家中意的儲君人選。
最後一派便是中立,保皇派,任爾東南西北風,他自巋然不動,這一派是最穩妥的,只要新帝不是個小肚雞腸的,到時雖然新帝登基沒得提拔,但也不會被牽連。
上朝時,再也沒人提及大皇子,而且原本以魏首輔為首的文臣大多轉而支持五皇子,也有一小部分,選擇不再站隊。
魏首輔被斬一事的餘威還在,他們覺得還是身家性命重要,沒必要為了榮華,將一家子的腦袋拴褲腰帶上。
每次無論是小朝會還是大朝會,五皇子同六皇子兩黨爭論不休,官家大多時候都是偏護五皇子一黨。
有些官員仍覺得這是帝王權術,而有些官員卻覺得這是捧殺,也有覺得五皇子是未來儲君,不過這一部分人是極少數。
就這樣,底下百姓依然天天為五斗米折腰,而朝堂是風雲變幻。
“我看呀肯定是六皇子繼位,以前大皇子好歹佔了個長字,五皇子可什麼都沒有,外家又沒權的。”
“可不是,六皇子本就是嫡子,外家還是定國公府,手握兵權,而且皇后也頗得聖心,怎麼的也該是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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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雖沒人在朝堂為官做宰,但蕭老太爺可是大儒,門生遍野,不說別的,以前魏首輔底下的官員大多便是蕭老太爺的學生,這也是為什麼魏首輔倒了,他們願意支持五皇子的緣故。”
說這話的人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似乎風一吹,便散了,什麼都沒說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