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頭沒力氣說話,只得稍微摁了摁頭。
“爹,要不您先喝點湯吧,晚上您便半點沒吃,怎麼會有力氣呢。”
許老頭沒出聲,但萬氏卻瞧著歡喜地去廚房那邊取湯了。
柳氏看許行豐困惑,便笑著解釋了。
“你爺爺平常不願意吃,便會擺手,剛剛沒有,這是願意吃飯了。”
許行豐這才恍然大悟,只是這般說來,爺爺豈不是很多時候沒有吃飯。
想來是廚房灶臺上一直溫著湯和小菜,萬氏很快便帶著奴僕端著飯菜來了。
“灶臺上溫著百合雪蛤羹,對肺是最好的,另外這桂花蓮藕糕和棗泥糕入口即化,吃著不費勁,爹您嚐嚐。”
說著萬氏便將湯同點心都放在了床旁的小桌上。
“我來喂吧,你爺爺自己吃飯沒力氣。”
許行豐倒是想伺候,但沒經驗,怕傷著了爺爺,便老實往右側了側,將位置讓給自己爹。
許老頭吃東西瞧著很是費勁,但最後還是喝了半碗湯,糕點也吃了三塊,雖然不多,但到底肚子裡有些東西了。
“你爺爺這是瞧著你回來了,高興呢,換成平時,能喝點子湯就不錯了,今日吃得可不少。”
許行豐聽著這些,已經完全能想象爺爺這接近一個月是如何熬過來的了,心中愈發愧疚難當。
“豐兒。”
許老頭喊完又輕拍了拍自己身旁,表示讓許行豐坐他旁邊。
興許是吃了些東西,許老頭似乎有些氣力了,說話雖然還是無力,但能聽清不含糊了。
“爺爺,您說。”
“官家到底有沒有問罪?”
許行豐沒想到爺爺生命垂危了,還首先記掛著自己。
“沒有呢,您別多想,而且官家還賜了功德碑給咋們許氏。”
這話讓屋內的人都有些懵,怎麼官家突然賜功德碑下來了?
許發富同許發貴這些年來也是見識了不少的,立馬便猜到其中只怕有曲折,連忙問許行豐前後緣由。
許行豐自然不可能同他們倒出實情,便轉了個話式同他們說的。
“爺爺,您應該知道啟蒙學堂吧,就我當初在封府同晉府時當知府興建的,讓孩子們讀書的。”
啟蒙學堂,許老頭他們自然都知道,但許老頭不知這啟蒙學堂,同功德碑有什麼關係。
“啟蒙學堂在兩年前,也就是蕭沐從封府與晉府離任前便遞了摺子上去,說是成效極大,兩府增了許多的舉人,在整個州都是排在第一第二的了。”